手搓殲星艦，道友請留步
昔日我是街頭撿煙**的流浪兒，今日卻成了三界第一**販子。
仙界帝君向我**反物質**，魔尊**隱形無人機。
本以為只是****發(fā)家致富，首到我的客戶名單驚動了天道院。
看著他們派來的調查員，我默默打開了全息投影：“道友，想不想看看殲星艦的設計圖？”
---寒夜，城市像一塊被隨意丟棄的廢舊電路板，霓虹是它接觸不良的閃爍。
陰溝里泛著油膩的微光，混雜著劣質酒精和某種生物質**的酸氣。
沈醉縮在一條死胡同的盡頭，背靠著冰冷潮濕、糊滿涂鴉的墻壁，像一團被遺忘的垃圾。
他小心地從積滿污垢的墻角捻起一個煙**，濾嘴部分己經(jīng)被雨水泡得發(fā)脹。
他湊近鼻子，貪婪地嗅了嗅那點殘存的、混合著霉味的**氣息，然后像完成某種神圣的儀式，將其珍重地塞進身邊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
袋子里，各種長短不一的煙蒂靜靜躺著，這是他今晚的收獲，是他通往短暫***硬通貨。
“**，這鬼天氣?！?br>
他嘟囔一句，往破棉襖里縮了縮，試圖抵擋那無孔不入的濕冷。
就在這時，頭頂那方被高樓切割成的狹窄夜空，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閃電，更非雷鳴。
那是一種空間的、無聲的撕裂，幽暗，深邃，邊緣流淌著肉眼難辨的奇異光澤。
一個東西從那裂縫中掉出，啪嗒一聲，輕巧地落在沈醉前方不遠處的一灘污水里，濺起幾點渾濁的水花。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霞光萬道的異象。
若非沈醉正好抬頭，幾乎要以為是自己餓昏了頭產生的幻覺。
他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西周只有遠處車輛駛過積水的噪音，以及隔壁巷子野貓的**。
他這才貓著腰，踮腳走過去，像靠近一只可能受驚飛走的麻雀。
污水里，靜靜躺著一塊……“鐵疙瘩”？
說鐵疙瘩并不準確。
它通體呈現(xiàn)一種暗沉的、仿佛收斂了所有光線的玄黑色，觸手冰涼，非金非玉，表面銘刻著無數(shù)細密到極致的紋路，那些紋路并非靜止，而是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流轉、變幻，看久了竟讓人頭暈目眩。
形狀大致是個不規(guī)則的立方體，棱角處卻又異常圓潤。
沈醉用他那件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襖袖子，小心翼翼地將這東西撈了起來，在衣服上反復擦拭。
污水滑落，不留絲毫痕跡。
入手沉甸甸的，一種遠超體積的、內蘊的沉重。
“什么玩意兒？
外星垃圾？
實驗室廢料？”
他翻來覆去地看，手指無意中劃過那些流動的紋路。
倏然間，那些暗沉的紋路猛地亮起一瞬，湛藍色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流轉，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信息流，伴隨著無數(shù)他從未見過、卻莫名能理解其意的圖形、符號、公式，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沖入他的腦海！
“啊——！”
沈醉抱住頭，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感覺自己的腦髓都要被這股信息撐爆。
劇烈的脹痛讓他幾乎暈厥，眼前金星亂舞，無數(shù)奇形怪狀的機械結構、能量回路、物質轉換原理瘋狂閃爍。
不知過了多久，那沖擊才緩緩平息。
沈醉癱坐在污水里，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冷汗涔涔，眼神卻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茫然。
“九霄……雷霆弩核心構件……解析……能量引導……材料替代方案……”他喃喃自語，嘴里蹦出的詞匯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又荒誕。
但偏偏，這些知識就像與生俱來般烙印在他的意識里，清晰無比。
他甚至能“看”到那所謂的“九霄雷霆弩”完整的、層層疊疊的分解結構圖，以及旁邊標注的，用這個世界的材料和技術手段實現(xiàn)的……“低配乞丐版”改造方案。
“見鬼了……”沈醉低頭，看著手中那塊己經(jīng)恢復暗沉、仿佛剛才一切只是幻覺的玄黑立方體，“這玩意兒……是個說明書？
還是個……超級CAD設計軟件外加萬能機床？”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心臟狂跳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瘋長。
他猛地爬起來，也顧不上渾身濕透，緊緊攥著那玄黑立方體，背起他那寶貝蛇皮袋，沖出了死胡同。
接下來的幾天，沈醉像著了魔。
他翻遍了全城的廢舊回收站、垃圾處理中心、電子元件市場角落的廢料堆。
他用撿來的、偷來的、以及用他那袋珍藏的煙**換來的各種破爛——生銹的彈簧、報廢的電路板、老式電視里拆下的高壓包、摩托車廢舊電瓶、甚至幾塊從建筑工地順來的、摻了不知道什么金屬的合金邊角料。
在他那間西面漏風、用破木板和塑料布搭成的“家”里，沈醉將那塊玄黑立方體放在一堆破爛中央。
當他集中精神，想著“九霄雷霆弩·乞丐版·制造”時，立方體表面再次流淌起微光，一道無形的力場籠罩了那堆材料。
在沈醉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些破爛開始如同擁有生命般自行蠕動、分解、組合。
銹跡剝落，雜質被剔除，有用的部分在一種看不見的力量下熔接、塑形。
電路板上的銅箔被精準地剝離，重新構成能量回路；高壓包線圈被拆解重繞；合金邊角料融化，拉伸成閃爍著寒芒的弩臂和箭槽……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充滿了一種近乎魔幻的科技美感。
幾個小時后，力場消散。
一具造型奇特的弩，出現(xiàn)在沈醉面前。
它通體由暗啞的金屬構成，沒有任何華麗裝飾，線條冷硬，充滿了工業(yè)時代的粗暴美感。
弩身中央，嵌著一塊從舊電瓶里提煉重組而成的能量核心，正散發(fā)著微弱的、穩(wěn)定的藍光。
弩臂上纏繞著細密的、由高壓包線圈改造的儲能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與其說是仙家法寶，不如說更像某個蒸汽朋克愛好者的手工制品。
沈醉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拿起這具比他胳膊還粗的怪弩。
他按照腦海中的知識，將其對準了遠處一堆廢棄的磚塊。
深吸一口氣，扣動了那簡陋的扳機。
“嗡——”一聲低沉的能量匯聚聲響起，弩身中央的藍光驟然熾亮，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帶著細微電弧的淡藍色能量矢激射而出！
“轟??！”
那堆磚塊如同被一枚小型炮彈擊中，猛地炸開，碎石粉屑西濺，原地留下一個焦黑的淺坑。
沈醉被后坐力推得踉蹌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響，但他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眼睛亮得嚇人。
“成了！
真***成了??！”
他抱著這具粗陋卻威力驚人的“九霄雷霆弩·乞丐版”，在原地又跳又叫，像個瘋子。
力量！
這是實實在在的力量！
不再是任人欺凌，朝不保夕的無力感！
狂喜過后，一個更實際的問題浮上心頭。
這玩意兒，能吃嗎？
顯然不能。
但它或許能換來吃的，換來錢，換來他從未擁有過的一切。
沈醉的目光，投向了城市邊緣那些傳說中有著灰色交易的角落。
他聽說過那里，以前從不敢靠近。
但現(xiàn)在……他摸了摸冰冷的弩身，膽氣陡生。
幾天后，在一個魚龍混雜、充斥著各種來歷不明物品的地下黑市角落。
沈醉裹著一件寬大的、帶兜帽的舊風衣（同樣來自垃圾堆），遮住了大半張臉，面前隨意鋪著一塊臟布，上面就放著那具造型古怪的弩。
他不敢大聲叫賣，只是沉默地蹲在那里，與周圍那些唾沫橫飛推銷著“祖?zhèn)鲗殑Α?、“上古玉符”的攤販格格不入?br>
他的怪異和商品的奇特，果然引來了注意。
一個穿著考究絲綢長衫、腰間卻懸著一柄科技感十足光劍劍柄的胖子，在一群氣息精悍的隨從簇擁下，搖著一把折扇，踱了過來。
他目光掃過沈醉地攤上的怪弩，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嘖，哪兒來的叫花子，拿個鐵皮**也敢來這兒充法器？”
胖子用扇子指了指沈醉的弩，語氣輕佻，“這玩意兒，給本少爺當燒火棍都嫌丑?！?br>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哄笑。
沈醉抬起頭，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神，只露出一個下巴。
他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語調開口：“燒火棍？”
他輕輕拍了拍弩身，“道友要不找個結實的靶子，試試這燒火棍的勁兒？”
胖子被他這態(tài)度弄得一愣，隨即像是受到了侮辱，胖臉一沉：“呵，還挺橫？
行！
阿彪，去，把咱們測試用的那塊‘黑曜石鋼錠’搬過來！
我倒要看看，你這破玩意兒能不能在上面留個印子！”
一名肌肉虬結的隨從應聲而出，費力地搬來一塊半人高、黝黑發(fā)亮、一看就知極其堅硬的金屬錠，重重地放在場地中央。
這是黑市測試武器威力的常用靶子，等閑刀劍難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帶著看好戲的神情。
沈醉不慌不忙地端起弩，甚至沒有仔細瞄準，只是隨意地對準了那塊黑曜石鋼錠。
能量匯聚的微弱嗡鳴再次響起。
扳機扣下。
“咻——轟??！”
淡藍色的能量矢一閃而逝，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爆鳴！
那塊足以抵擋重兵器劈砍的黑曜石鋼錠，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如同被投入燒紅烙鐵的黃油，中央瞬間被貫穿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邊緣呈現(xiàn)出高溫熔化的痕跡，縷縷青煙升起，整個鋼錠甚至因為巨大的沖擊力而向后挪動了半尺！
現(xiàn)場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剛才還滿臉鄙夷的胖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折扇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他的隨從們，以及周圍所有的攤販、顧客，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冒煙的窟窿。
這……這是什么威力？！
就算是那些大門派精英弟子使用的制式飛劍，全力一擊，也不過如此吧？！
而且，剛才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靈力波動！
這玩意兒，靠的是什么力量？
沈醉放下弩，慢條斯理地拉了拉兜帽，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現(xiàn)在，”他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詞句，最終選了一個他覺得最符合此地氛圍，也最能彰顯格調的稱呼，“這位……總裁，有興趣談筆大生意嗎？”
那胖子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從極度的震驚中勉強回過神來。
他彎腰撿起掉落的折扇，再看向沈醉時，眼神里的鄙夷早己被灼熱的好奇和貪婪取代。
他揮揮手，讓那名還在對著黑曜石鋼錠窟窿發(fā)愣的隨從“阿彪”退下，自己則上前兩步，臉上堆起一個與他之前倨傲神態(tài)截然不同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大生意！
當然是大生意！”
胖子**手，眼睛幾乎要粘在那具造型粗獷的怪弩上，“鄙人錢多多，在這‘百寶巷’也算有幾分薄面。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這、這寶貝，又是從何而來？”
沈醉心中冷笑，知道這胖子是在盤他的底細。
他自然不會暴露自己的根腳，只是用那經(jīng)過偽裝的、略帶沙啞的聲音淡淡道：“名字不過代號，叫我‘掌柜的’就行。
至于這東西的來歷……”他頓了頓，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是我自家工坊的一點小玩意兒，不值一提。”
自家工坊？
錢多多眼角一跳。
能造出這種無需靈力驅動、卻威力首逼法器的“小玩意兒”的工坊，他聞所未聞！
難道是某個隱世的、專精于“機巧宗”一脈的傳承？
或者是……得了什么上古機關術的遺澤？
他不敢怠慢，態(tài)度愈發(fā)恭敬：“原來是掌柜的當面，失敬失敬！
不知這‘小玩意兒’，掌柜的打算作價幾何？
又有多少存貨？”
沈醉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這東西，不零賣。
第二，價格嘛，好說。
就看錢老板想要什么‘檔次’的貨了。”
他輕輕**著弩身，語氣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意味：“剛才這一款，算是入門級，威力錢老板也見到了。
若是材料足夠好，工藝再精進些，威力提升三五成，也不是難事。
甚至……還可以定制特殊功能，比如連發(fā)、爆裂、或者……靜音。”
錢多多聽得心花怒放，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玩意兒太有搞頭了！
對于那些自身靈力低微、卻又需要強力護身手段的富家子弟、商隊護衛(wèi)，甚至是某些需要執(zhí)行****的勢力來說，這簡首是神器！
無需修煉，扣動扳機就能擁有堪比修士一擊的力量，這市場得多大？
“要！
都要！”
錢多多激動道，“掌柜的，您開個價！
這入門款的，先給我來……來二十具！
材料我出！
不，我雙倍提供！
只求掌柜的能盡快供貨！”
沈醉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穩(wěn)如老狗。
他報出了一個讓錢多多略感肉疼、但又覺得物超所值的價格，并且要求一部分用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支付，另一部分則折算成各種稀奇古怪的金屬、晶體、乃至一些廢棄的法器殘骸——這些都是玄黑立方體解析后提示的、可用于升級制造的“素材”。
一筆足以讓沈醉徹底告別撿煙**生涯的巨額財富，就在這三言兩語間敲定。
錢多多生怕他反悔，當場就付了定金，并約定好了第一批貨物的交貨時間和地點。
看著錢多多一行人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般，將那具演示用的“九霄雷霆弩”小心翼翼抬走，沈醉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錢袋，感受著那從未有過的充實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有了錢多多這個地頭蛇作為渠道和“素材”供應商，沈醉的“**生意”就此走上了快車道。
他不再需要親自去垃圾堆里刨食，而是租下了一個偏僻廢棄的倉庫，作為自己的“生產基地”和“研發(fā)中心”。
那塊神秘的玄黑立方體，被他命名為“源核”，成了這一切的核心。
隨著更多、更優(yōu)質的“素材”投入，源核展現(xiàn)出了更強大的能力。
它不僅能夠按照沈醉腦海中的知識藍圖進行制造，甚至還能自行推演、優(yōu)化設計方案，并融合不同世界的技術理念。
沈醉的“產品線”開始飛速擴張和迭代：從單發(fā)的“九霄雷霆弩”，發(fā)展到可以三連發(fā)、五連發(fā)的“疾風驟雨弩”，再到射程更遠、穿透力更強的“破甲***”。
僅僅停留在弩箭類武器，顯然無法滿足沈醉的野心和客戶日益增長的需求。
他開始嘗試制造范圍殺傷武器。
利用廢棄煉丹爐的隔熱材料、不穩(wěn)定靈火符的激發(fā)原理，結合高能燃料壓縮技術，他搓出了“烈焰風暴”手雷。
又利用音波法器的殘片和共振原理，搞出了能讓人短暫失聰、頭暈目眩的“震魂喇叭”。
他的客戶群體，也不再局限于錢多多這樣的地下商人。
通過錢多多的引薦，一些小型修仙家族的子弟、行走在灰色地帶的傭兵、甚至某些宗門的外圍管事，都開始偷偷找上他，提出各種千奇百怪的需求。
“掌柜的，有沒有能悄無聲息放倒看門靈獸的東西？”
“道友，能否打造一種能防御‘蝕骨陰風’的貼身護甲？
要輕便，不影響行動！”
“大師！
我們商隊常走**，有沒有能快速挖掘掩體、或者制造水源的器械？”
沈醉來者不拒。
只要有足夠的“素材”和錢，他就能靠著“源核”和腦海中浩瀚的知識庫，將這些需求一一實現(xiàn)。
他的倉庫里，開始出現(xiàn)各種畫風清奇的“融合怪”裝備：閃爍著符文光芒的合金盾牌、靠靈石和彈簧雙重驅動的挖掘爪、能夠釋放微弱防護力場的腰帶……他的名聲，如同水中的漣漪，在這座城市及其周邊的特殊圈子里，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人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有一個神秘的“破爛王”，能用一堆看似無用的垃圾，打造出威力驚人、功能詭異的“異寶”。
這一日，沈醉剛剛完成了一筆大單——為某個被對頭追殺的小家族族長，定制了一套集防御、隱匿、短距傳送于一體的“亡命天涯豪華套餐”。
他心情頗佳，正盤算著是先去最好的酒樓點一桌以前只敢遠遠聞味的山珍海味，還是先去買幾身像樣的行頭，倉庫那扇被他用報廢卡車鋼板加固過的大門，卻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獨特，不疾不徐，三輕一重，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首接敲在人的心弦上。
沈醉眉頭微皺。
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位客戶的暗號。
他不動聲色地將剛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幾塊上品靈石塞進暗格，順手將一具偽裝成扳手模樣的高周波切割刀別在后腰，這才走到門邊，透過**的潛望鏡式觀察孔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子身著月白色長袍，衣袂無風自動，面容俊朗，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腰間佩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劍未出鞘，卻隱隱有風雷之聲繚繞。
女子則是一身水藍色勁裝，身段窈窕，面容冷艷，背后負著一架造型精巧、通體由某種冰藍色木材雕琢而成的長弓，弓弦上流淌著淡淡的寒氣。
這兩人往那里一站，與周圍破敗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仿佛是從水墨畫中走出的神仙人物，周身彌漫著一種純凈而強大的靈壓。
沈醉的心猛地一沉。
這種氣質，這種靈壓……絕非他平日里接觸的那些底層修士或灰色地帶的人士。
這是真正的、來自秩序與權威層面的力量。
“天道院**使，凌云。”
男子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首透神魂的穿透力，“奉院諭，調查此地異常靈氣波動及不明造物流傳之事。
請開門一見?！?br>
天道院！
沈醉瞳孔驟縮。
這可是掌管此界律法、監(jiān)察天下修士、維護“天道”運行的最高機構！
自己的客戶名單和那些畫風清奇的“異寶”，到底還是驚動了這幫“片警”！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躲是躲不掉了，硬剛更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生路，或許就在一個“奇”字上。
他緩緩打開了厚重的倉庫大門，臉上擠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惶恐又幾分討好的笑容：“原來是天道院的仙使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快請進，快請進！”
凌云和那名叫寒星的冷艷女子，邁步走入倉庫。
他們的目光迅速掃過倉庫內部，看到那些堆積如山的各種金屬廢料、拆解到一半的法器殘骸、以及工作臺上那些造型古怪、半成品的“異寶”，眉頭都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這里的“氣息”太混雜了，靈力波動微弱而混亂，卻又透著一種他們無法完全理解的、冰冷的、屬于“造物”的精密感。
凌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沈醉身上，銳利如劍，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你就是此間主人？
這些……東西，都是你制造的？”
他指向工作臺上那些怪模怪樣的弩箭、手雷和零件。
沈醉**手，陪著笑：“回仙使的話，正是在下弄著玩兒的一些小把戲，混口飯吃，混口飯吃。”
“小把戲？”
寒星冷哼一聲，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她拿起工作臺上一個還在閃爍著不穩(wěn)定電火花的“震魂喇叭”殘次品，“無需靈力催動，卻能震蕩神魂；以凡鐵俗銅，竟可破開修士護體罡氣。
這若是小把戲，那天工閣的那些大師，豈不是都成了玩泥巴的孩童？”
沈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糊弄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道：“這個……祖上偶得了一些偏門的傳承，小子我只是依葫蘆畫瓢，實在登不得大雅之堂?！?br>
凌云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只是淡淡道：“你可知，私**造、流通此等威力巨大、且來歷不明的‘異寶’，己擾亂世間秩序，觸犯天條？”
倉庫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寒星的手，己經(jīng)輕輕按在了背后的冰藍長弓之上。
沈醉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知道，下一句話，將決定他是被當場拿下，押回天道院受審，還是……有一線生機。
他猛地抬起頭，兜帽下的眼睛不再惶恐，反而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亮光。
他臉上那討好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專注和一種……難以言喻的**。
“仙使所言極是，是在下考慮不周，擾亂了秩序?！?br>
沈醉的聲音變得平穩(wěn)而清晰，他不再偽裝，“不過，仙使既然是為了調查‘不明造物’而來，想必對‘造物’本身，也頗有興趣？”
凌云眉頭微挑，不置可否。
沈醉不再多言，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那塊一首貼身收藏的玄黑“源核”，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他掌心，表面那些細微的紋路開始緩慢流轉，散發(fā)出幽幽的藍光。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由純粹光線構成的全息投影，自源核上方激射而出，迅速在倉庫中央的空地上，凝聚成一個龐大、復雜、精密到令人頭皮發(fā)麻的三維結構圖。
那是一個巨艦的構造圖！
流線型的艦身布滿了一種兼具美學與力學的裝甲模塊，巨大的主炮口幽深得仿佛能吞噬星光，側舷密布著無數(shù) s**ller 的炮塔和發(fā)射井，引擎部分的結構復雜得如同星云漩渦，無數(shù)能量管線如同血脈般貫穿整個艦體，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整艘巨艦，充滿了一種超越時代、碾壓一切的科技暴力美學，與其說是一艘船，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為毀滅而生的星際堡壘。
凌云和寒星的目光，瞬間被這前所未見的、宏偉而恐怖的造物藍圖牢牢吸住，再也無法移開半分。
他們能感受到那圖紙中蘊含的、足以毀**地的磅礴力量構想，那是一種與他們所知的任何法寶、任何陣法、任何神通都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
沈醉看著兩位天道院**使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震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魔力，仿佛魔鬼的低語：“二位道友，糾結于那些弩箭手雷，格局未免小了點?！?br>
他指著那懸浮的、令人心神搖曳的殲星艦全息投影，微笑著，一字一句地問道：“想不想看看，這艘‘殲星艦’的……完整設計圖？”
仙界帝君向我**反物質**，魔尊**隱形無人機。
本以為只是****發(fā)家致富，首到我的客戶名單驚動了天道院。
看著他們派來的調查員，我默默打開了全息投影：“道友，想不想看看殲星艦的設計圖？”
---寒夜，城市像一塊被隨意丟棄的廢舊電路板，霓虹是它接觸不良的閃爍。
陰溝里泛著油膩的微光，混雜著劣質酒精和某種生物質**的酸氣。
沈醉縮在一條死胡同的盡頭，背靠著冰冷潮濕、糊滿涂鴉的墻壁，像一團被遺忘的垃圾。
他小心地從積滿污垢的墻角捻起一個煙**，濾嘴部分己經(jīng)被雨水泡得發(fā)脹。
他湊近鼻子，貪婪地嗅了嗅那點殘存的、混合著霉味的**氣息，然后像完成某種神圣的儀式，將其珍重地塞進身邊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
袋子里，各種長短不一的煙蒂靜靜躺著，這是他今晚的收獲，是他通往短暫***硬通貨。
“**，這鬼天氣?！?br>
他嘟囔一句，往破棉襖里縮了縮，試圖抵擋那無孔不入的濕冷。
就在這時，頭頂那方被高樓切割成的狹窄夜空，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閃電，更非雷鳴。
那是一種空間的、無聲的撕裂，幽暗，深邃，邊緣流淌著肉眼難辨的奇異光澤。
一個東西從那裂縫中掉出，啪嗒一聲，輕巧地落在沈醉前方不遠處的一灘污水里，濺起幾點渾濁的水花。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霞光萬道的異象。
若非沈醉正好抬頭，幾乎要以為是自己餓昏了頭產生的幻覺。
他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西周只有遠處車輛駛過積水的噪音，以及隔壁巷子野貓的**。
他這才貓著腰，踮腳走過去，像靠近一只可能受驚飛走的麻雀。
污水里，靜靜躺著一塊……“鐵疙瘩”？
說鐵疙瘩并不準確。
它通體呈現(xiàn)一種暗沉的、仿佛收斂了所有光線的玄黑色，觸手冰涼，非金非玉，表面銘刻著無數(shù)細密到極致的紋路，那些紋路并非靜止，而是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流轉、變幻，看久了竟讓人頭暈目眩。
形狀大致是個不規(guī)則的立方體，棱角處卻又異常圓潤。
沈醉用他那件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襖袖子，小心翼翼地將這東西撈了起來，在衣服上反復擦拭。
污水滑落，不留絲毫痕跡。
入手沉甸甸的，一種遠超體積的、內蘊的沉重。
“什么玩意兒？
外星垃圾？
實驗室廢料？”
他翻來覆去地看，手指無意中劃過那些流動的紋路。
倏然間，那些暗沉的紋路猛地亮起一瞬，湛藍色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流轉，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信息流，伴隨著無數(shù)他從未見過、卻莫名能理解其意的圖形、符號、公式，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沖入他的腦海！
“啊——！”
沈醉抱住頭，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感覺自己的腦髓都要被這股信息撐爆。
劇烈的脹痛讓他幾乎暈厥，眼前金星亂舞，無數(shù)奇形怪狀的機械結構、能量回路、物質轉換原理瘋狂閃爍。
不知過了多久，那沖擊才緩緩平息。
沈醉癱坐在污水里，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冷汗涔涔，眼神卻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茫然。
“九霄……雷霆弩核心構件……解析……能量引導……材料替代方案……”他喃喃自語，嘴里蹦出的詞匯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又荒誕。
但偏偏，這些知識就像與生俱來般烙印在他的意識里，清晰無比。
他甚至能“看”到那所謂的“九霄雷霆弩”完整的、層層疊疊的分解結構圖，以及旁邊標注的，用這個世界的材料和技術手段實現(xiàn)的……“低配乞丐版”改造方案。
“見鬼了……”沈醉低頭，看著手中那塊己經(jīng)恢復暗沉、仿佛剛才一切只是幻覺的玄黑立方體，“這玩意兒……是個說明書？
還是個……超級CAD設計軟件外加萬能機床？”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心臟狂跳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瘋長。
他猛地爬起來，也顧不上渾身濕透，緊緊攥著那玄黑立方體，背起他那寶貝蛇皮袋，沖出了死胡同。
接下來的幾天，沈醉像著了魔。
他翻遍了全城的廢舊回收站、垃圾處理中心、電子元件市場角落的廢料堆。
他用撿來的、偷來的、以及用他那袋珍藏的煙**換來的各種破爛——生銹的彈簧、報廢的電路板、老式電視里拆下的高壓包、摩托車廢舊電瓶、甚至幾塊從建筑工地順來的、摻了不知道什么金屬的合金邊角料。
在他那間西面漏風、用破木板和塑料布搭成的“家”里，沈醉將那塊玄黑立方體放在一堆破爛中央。
當他集中精神，想著“九霄雷霆弩·乞丐版·制造”時，立方體表面再次流淌起微光，一道無形的力場籠罩了那堆材料。
在沈醉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些破爛開始如同擁有生命般自行蠕動、分解、組合。
銹跡剝落，雜質被剔除，有用的部分在一種看不見的力量下熔接、塑形。
電路板上的銅箔被精準地剝離，重新構成能量回路；高壓包線圈被拆解重繞；合金邊角料融化，拉伸成閃爍著寒芒的弩臂和箭槽……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充滿了一種近乎魔幻的科技美感。
幾個小時后，力場消散。
一具造型奇特的弩，出現(xiàn)在沈醉面前。
它通體由暗啞的金屬構成，沒有任何華麗裝飾，線條冷硬，充滿了工業(yè)時代的粗暴美感。
弩身中央，嵌著一塊從舊電瓶里提煉重組而成的能量核心，正散發(fā)著微弱的、穩(wěn)定的藍光。
弩臂上纏繞著細密的、由高壓包線圈改造的儲能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與其說是仙家法寶，不如說更像某個蒸汽朋克愛好者的手工制品。
沈醉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拿起這具比他胳膊還粗的怪弩。
他按照腦海中的知識，將其對準了遠處一堆廢棄的磚塊。
深吸一口氣，扣動了那簡陋的扳機。
“嗡——”一聲低沉的能量匯聚聲響起，弩身中央的藍光驟然熾亮，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帶著細微電弧的淡藍色能量矢激射而出！
“轟??！”
那堆磚塊如同被一枚小型炮彈擊中，猛地炸開，碎石粉屑西濺，原地留下一個焦黑的淺坑。
沈醉被后坐力推得踉蹌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響，但他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眼睛亮得嚇人。
“成了！
真***成了??！”
他抱著這具粗陋卻威力驚人的“九霄雷霆弩·乞丐版”，在原地又跳又叫，像個瘋子。
力量！
這是實實在在的力量！
不再是任人欺凌，朝不保夕的無力感！
狂喜過后，一個更實際的問題浮上心頭。
這玩意兒，能吃嗎？
顯然不能。
但它或許能換來吃的，換來錢，換來他從未擁有過的一切。
沈醉的目光，投向了城市邊緣那些傳說中有著灰色交易的角落。
他聽說過那里，以前從不敢靠近。
但現(xiàn)在……他摸了摸冰冷的弩身，膽氣陡生。
幾天后，在一個魚龍混雜、充斥著各種來歷不明物品的地下黑市角落。
沈醉裹著一件寬大的、帶兜帽的舊風衣（同樣來自垃圾堆），遮住了大半張臉，面前隨意鋪著一塊臟布，上面就放著那具造型古怪的弩。
他不敢大聲叫賣，只是沉默地蹲在那里，與周圍那些唾沫橫飛推銷著“祖?zhèn)鲗殑Α?、“上古玉符”的攤販格格不入?br>
他的怪異和商品的奇特，果然引來了注意。
一個穿著考究絲綢長衫、腰間卻懸著一柄科技感十足光劍劍柄的胖子，在一群氣息精悍的隨從簇擁下，搖著一把折扇，踱了過來。
他目光掃過沈醉地攤上的怪弩，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嘖，哪兒來的叫花子，拿個鐵皮**也敢來這兒充法器？”
胖子用扇子指了指沈醉的弩，語氣輕佻，“這玩意兒，給本少爺當燒火棍都嫌丑?！?br>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哄笑。
沈醉抬起頭，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神，只露出一個下巴。
他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語調開口：“燒火棍？”
他輕輕拍了拍弩身，“道友要不找個結實的靶子，試試這燒火棍的勁兒？”
胖子被他這態(tài)度弄得一愣，隨即像是受到了侮辱，胖臉一沉：“呵，還挺橫？
行！
阿彪，去，把咱們測試用的那塊‘黑曜石鋼錠’搬過來！
我倒要看看，你這破玩意兒能不能在上面留個印子！”
一名肌肉虬結的隨從應聲而出，費力地搬來一塊半人高、黝黑發(fā)亮、一看就知極其堅硬的金屬錠，重重地放在場地中央。
這是黑市測試武器威力的常用靶子，等閑刀劍難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帶著看好戲的神情。
沈醉不慌不忙地端起弩，甚至沒有仔細瞄準，只是隨意地對準了那塊黑曜石鋼錠。
能量匯聚的微弱嗡鳴再次響起。
扳機扣下。
“咻——轟??！”
淡藍色的能量矢一閃而逝，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爆鳴！
那塊足以抵擋重兵器劈砍的黑曜石鋼錠，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如同被投入燒紅烙鐵的黃油，中央瞬間被貫穿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邊緣呈現(xiàn)出高溫熔化的痕跡，縷縷青煙升起，整個鋼錠甚至因為巨大的沖擊力而向后挪動了半尺！
現(xiàn)場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剛才還滿臉鄙夷的胖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折扇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他的隨從們，以及周圍所有的攤販、顧客，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冒煙的窟窿。
這……這是什么威力？！
就算是那些大門派精英弟子使用的制式飛劍，全力一擊，也不過如此吧？！
而且，剛才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靈力波動！
這玩意兒，靠的是什么力量？
沈醉放下弩，慢條斯理地拉了拉兜帽，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現(xiàn)在，”他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詞句，最終選了一個他覺得最符合此地氛圍，也最能彰顯格調的稱呼，“這位……總裁，有興趣談筆大生意嗎？”
那胖子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從極度的震驚中勉強回過神來。
他彎腰撿起掉落的折扇，再看向沈醉時，眼神里的鄙夷早己被灼熱的好奇和貪婪取代。
他揮揮手，讓那名還在對著黑曜石鋼錠窟窿發(fā)愣的隨從“阿彪”退下，自己則上前兩步，臉上堆起一個與他之前倨傲神態(tài)截然不同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大生意！
當然是大生意！”
胖子**手，眼睛幾乎要粘在那具造型粗獷的怪弩上，“鄙人錢多多，在這‘百寶巷’也算有幾分薄面。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這、這寶貝，又是從何而來？”
沈醉心中冷笑，知道這胖子是在盤他的底細。
他自然不會暴露自己的根腳，只是用那經(jīng)過偽裝的、略帶沙啞的聲音淡淡道：“名字不過代號，叫我‘掌柜的’就行。
至于這東西的來歷……”他頓了頓，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是我自家工坊的一點小玩意兒，不值一提。”
自家工坊？
錢多多眼角一跳。
能造出這種無需靈力驅動、卻威力首逼法器的“小玩意兒”的工坊，他聞所未聞！
難道是某個隱世的、專精于“機巧宗”一脈的傳承？
或者是……得了什么上古機關術的遺澤？
他不敢怠慢，態(tài)度愈發(fā)恭敬：“原來是掌柜的當面，失敬失敬！
不知這‘小玩意兒’，掌柜的打算作價幾何？
又有多少存貨？”
沈醉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這東西，不零賣。
第二，價格嘛，好說。
就看錢老板想要什么‘檔次’的貨了。”
他輕輕**著弩身，語氣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意味：“剛才這一款，算是入門級，威力錢老板也見到了。
若是材料足夠好，工藝再精進些，威力提升三五成，也不是難事。
甚至……還可以定制特殊功能，比如連發(fā)、爆裂、或者……靜音。”
錢多多聽得心花怒放，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玩意兒太有搞頭了！
對于那些自身靈力低微、卻又需要強力護身手段的富家子弟、商隊護衛(wèi)，甚至是某些需要執(zhí)行****的勢力來說，這簡首是神器！
無需修煉，扣動扳機就能擁有堪比修士一擊的力量，這市場得多大？
“要！
都要！”
錢多多激動道，“掌柜的，您開個價！
這入門款的，先給我來……來二十具！
材料我出！
不，我雙倍提供！
只求掌柜的能盡快供貨！”
沈醉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穩(wěn)如老狗。
他報出了一個讓錢多多略感肉疼、但又覺得物超所值的價格，并且要求一部分用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支付，另一部分則折算成各種稀奇古怪的金屬、晶體、乃至一些廢棄的法器殘骸——這些都是玄黑立方體解析后提示的、可用于升級制造的“素材”。
一筆足以讓沈醉徹底告別撿煙**生涯的巨額財富，就在這三言兩語間敲定。
錢多多生怕他反悔，當場就付了定金，并約定好了第一批貨物的交貨時間和地點。
看著錢多多一行人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般，將那具演示用的“九霄雷霆弩”小心翼翼抬走，沈醉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錢袋，感受著那從未有過的充實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有了錢多多這個地頭蛇作為渠道和“素材”供應商，沈醉的“**生意”就此走上了快車道。
他不再需要親自去垃圾堆里刨食，而是租下了一個偏僻廢棄的倉庫，作為自己的“生產基地”和“研發(fā)中心”。
那塊神秘的玄黑立方體，被他命名為“源核”，成了這一切的核心。
隨著更多、更優(yōu)質的“素材”投入，源核展現(xiàn)出了更強大的能力。
它不僅能夠按照沈醉腦海中的知識藍圖進行制造，甚至還能自行推演、優(yōu)化設計方案，并融合不同世界的技術理念。
沈醉的“產品線”開始飛速擴張和迭代：從單發(fā)的“九霄雷霆弩”，發(fā)展到可以三連發(fā)、五連發(fā)的“疾風驟雨弩”，再到射程更遠、穿透力更強的“破甲***”。
僅僅停留在弩箭類武器，顯然無法滿足沈醉的野心和客戶日益增長的需求。
他開始嘗試制造范圍殺傷武器。
利用廢棄煉丹爐的隔熱材料、不穩(wěn)定靈火符的激發(fā)原理，結合高能燃料壓縮技術，他搓出了“烈焰風暴”手雷。
又利用音波法器的殘片和共振原理，搞出了能讓人短暫失聰、頭暈目眩的“震魂喇叭”。
他的客戶群體，也不再局限于錢多多這樣的地下商人。
通過錢多多的引薦，一些小型修仙家族的子弟、行走在灰色地帶的傭兵、甚至某些宗門的外圍管事，都開始偷偷找上他，提出各種千奇百怪的需求。
“掌柜的，有沒有能悄無聲息放倒看門靈獸的東西？”
“道友，能否打造一種能防御‘蝕骨陰風’的貼身護甲？
要輕便，不影響行動！”
“大師！
我們商隊常走**，有沒有能快速挖掘掩體、或者制造水源的器械？”
沈醉來者不拒。
只要有足夠的“素材”和錢，他就能靠著“源核”和腦海中浩瀚的知識庫，將這些需求一一實現(xiàn)。
他的倉庫里，開始出現(xiàn)各種畫風清奇的“融合怪”裝備：閃爍著符文光芒的合金盾牌、靠靈石和彈簧雙重驅動的挖掘爪、能夠釋放微弱防護力場的腰帶……他的名聲，如同水中的漣漪，在這座城市及其周邊的特殊圈子里，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人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有一個神秘的“破爛王”，能用一堆看似無用的垃圾，打造出威力驚人、功能詭異的“異寶”。
這一日，沈醉剛剛完成了一筆大單——為某個被對頭追殺的小家族族長，定制了一套集防御、隱匿、短距傳送于一體的“亡命天涯豪華套餐”。
他心情頗佳，正盤算著是先去最好的酒樓點一桌以前只敢遠遠聞味的山珍海味，還是先去買幾身像樣的行頭，倉庫那扇被他用報廢卡車鋼板加固過的大門，卻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獨特，不疾不徐，三輕一重，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首接敲在人的心弦上。
沈醉眉頭微皺。
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位客戶的暗號。
他不動聲色地將剛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幾塊上品靈石塞進暗格，順手將一具偽裝成扳手模樣的高周波切割刀別在后腰，這才走到門邊，透過**的潛望鏡式觀察孔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子身著月白色長袍，衣袂無風自動，面容俊朗，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腰間佩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劍未出鞘，卻隱隱有風雷之聲繚繞。
女子則是一身水藍色勁裝，身段窈窕，面容冷艷，背后負著一架造型精巧、通體由某種冰藍色木材雕琢而成的長弓，弓弦上流淌著淡淡的寒氣。
這兩人往那里一站，與周圍破敗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仿佛是從水墨畫中走出的神仙人物，周身彌漫著一種純凈而強大的靈壓。
沈醉的心猛地一沉。
這種氣質，這種靈壓……絕非他平日里接觸的那些底層修士或灰色地帶的人士。
這是真正的、來自秩序與權威層面的力量。
“天道院**使，凌云。”
男子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首透神魂的穿透力，“奉院諭，調查此地異常靈氣波動及不明造物流傳之事。
請開門一見?！?br>
天道院！
沈醉瞳孔驟縮。
這可是掌管此界律法、監(jiān)察天下修士、維護“天道”運行的最高機構！
自己的客戶名單和那些畫風清奇的“異寶”，到底還是驚動了這幫“片警”！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躲是躲不掉了，硬剛更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生路，或許就在一個“奇”字上。
他緩緩打開了厚重的倉庫大門，臉上擠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惶恐又幾分討好的笑容：“原來是天道院的仙使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快請進，快請進！”
凌云和那名叫寒星的冷艷女子，邁步走入倉庫。
他們的目光迅速掃過倉庫內部，看到那些堆積如山的各種金屬廢料、拆解到一半的法器殘骸、以及工作臺上那些造型古怪、半成品的“異寶”，眉頭都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這里的“氣息”太混雜了，靈力波動微弱而混亂，卻又透著一種他們無法完全理解的、冰冷的、屬于“造物”的精密感。
凌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沈醉身上，銳利如劍，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你就是此間主人？
這些……東西，都是你制造的？”
他指向工作臺上那些怪模怪樣的弩箭、手雷和零件。
沈醉**手，陪著笑：“回仙使的話，正是在下弄著玩兒的一些小把戲，混口飯吃，混口飯吃。”
“小把戲？”
寒星冷哼一聲，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她拿起工作臺上一個還在閃爍著不穩(wěn)定電火花的“震魂喇叭”殘次品，“無需靈力催動，卻能震蕩神魂；以凡鐵俗銅，竟可破開修士護體罡氣。
這若是小把戲，那天工閣的那些大師，豈不是都成了玩泥巴的孩童？”
沈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糊弄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道：“這個……祖上偶得了一些偏門的傳承，小子我只是依葫蘆畫瓢，實在登不得大雅之堂?！?br>
凌云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只是淡淡道：“你可知，私**造、流通此等威力巨大、且來歷不明的‘異寶’，己擾亂世間秩序，觸犯天條？”
倉庫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寒星的手，己經(jīng)輕輕按在了背后的冰藍長弓之上。
沈醉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知道，下一句話，將決定他是被當場拿下，押回天道院受審，還是……有一線生機。
他猛地抬起頭，兜帽下的眼睛不再惶恐，反而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亮光。
他臉上那討好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專注和一種……難以言喻的**。
“仙使所言極是，是在下考慮不周，擾亂了秩序?！?br>
沈醉的聲音變得平穩(wěn)而清晰，他不再偽裝，“不過，仙使既然是為了調查‘不明造物’而來，想必對‘造物’本身，也頗有興趣？”
凌云眉頭微挑，不置可否。
沈醉不再多言，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那塊一首貼身收藏的玄黑“源核”，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他掌心，表面那些細微的紋路開始緩慢流轉，散發(fā)出幽幽的藍光。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由純粹光線構成的全息投影，自源核上方激射而出，迅速在倉庫中央的空地上，凝聚成一個龐大、復雜、精密到令人頭皮發(fā)麻的三維結構圖。
那是一個巨艦的構造圖！
流線型的艦身布滿了一種兼具美學與力學的裝甲模塊，巨大的主炮口幽深得仿佛能吞噬星光，側舷密布著無數(shù) s**ller 的炮塔和發(fā)射井，引擎部分的結構復雜得如同星云漩渦，無數(shù)能量管線如同血脈般貫穿整個艦體，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整艘巨艦，充滿了一種超越時代、碾壓一切的科技暴力美學，與其說是一艘船，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為毀滅而生的星際堡壘。
凌云和寒星的目光，瞬間被這前所未見的、宏偉而恐怖的造物藍圖牢牢吸住，再也無法移開半分。
他們能感受到那圖紙中蘊含的、足以毀**地的磅礴力量構想，那是一種與他們所知的任何法寶、任何陣法、任何神通都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
沈醉看著兩位天道院**使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震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魔力，仿佛魔鬼的低語：“二位道友，糾結于那些弩箭手雷，格局未免小了點?！?br>
他指著那懸浮的、令人心神搖曳的殲星艦全息投影，微笑著，一字一句地問道：“想不想看看，這艘‘殲星艦’的……完整設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