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濘里長出春天
我有皮膚饑渴癥,男友卻潔癖嚴重,還是性冷淡。
每次我想和他親近,都會被他冷著臉躲開。
于是,我聽話地保持距離。
直到某次應酬回來,
他喝得滿身酒氣,依然掩蓋不住一身帶著情欲的甜膩味。
我怔住了,男友的兄弟卻皺了皺眉。
“是女客戶要求亦安噴香水,嫂子你別這么敏感?!?br>
第二次,男友的外套上沾著口紅印,
妹妹又自然地打圓場:
“這是我?guī)退靡路r蹭上去的?!?br>
直到第九次,
我因為出差地點臨時變動,折返回家。
卻聽到了讓我如墜冰窟的聲音。
“嘶……要不是親身體會過,我差點信了你是性冷淡。你真的要一直裝下去嗎?”
“那當然,不然怎么推開溫晚這個一根筋的呆瓜啊?!?br>
“但是想到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我這心臟就一抽一抽的痛?!?br>
那一瞬,
我感覺風灌進胸口,獵獵作響。
宋亦安,我好像不愛你了。
去年,我喝醉了靠在宋亦安肩頭,
他立刻側身避開,還拿出濕巾反復擦拭方才被我碰到的布料。
那時的我瞬間清醒過來,收斂了所有想要親近他的念頭。
卻沒想到,他可以和別的女人“親近”成這個樣子。
“哎喲,你弄疼人家了?!?br>
“沒辦法,面對你真是克制不住?!?br>
“之前你們買的席夢思床墊,沒幾天就做塌了,這回又想玩什么花樣——”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沖進了房間。
兩個赤身相擁的人影頓時愣住。
宋亦安慌亂地系上皮帶,身上布滿了紅痕和指甲抓撓的痕跡,
“晚晚,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看著他情欲未褪的臉龐,我忽然覺得自己這么多年好像個笑話。
“我要是不回來,你還要背地里**多久?”
那女人瞬間轉過臉來,
熟悉的面容讓我一愣,
是顧星冉,高中時霸凌我三年的交際花。
那時的我不活潑,不漂亮,像一株連陽光都不需要多少的植物。
只有宋亦安愿意陪伴我,站在我身邊,
我曾以為,他就是我的光,
如今,這道光徹底熄滅了。
“什么叫**???”
顧星冉傲慢又挑釁地瞥我一眼,
“我是宋亦安的正牌女友,做點成年人之間該做的事情,難道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我默默打開手機錄音,強壓情緒。
“我和亦安相戀7年,連婚紗婚戒都已經(jīng)定好了,準備下個月訂婚?!?br>
“他后背上有道疤,是之前和那些欺負我的小混混打架留下的?!?br>
“我還知道他睡覺的時候不打呼嚕,但是有輕微的磨牙聲,不愛吃香菜……”
聽到我的話,顧星冉臉色慘白起來,
她瞪了宋亦安一眼,卻又很快理直氣壯:
“那又怎么樣?在感情里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嘴角勾起惡意的弧度,
“溫晚,這么多年沒見,你真是大變了?!?br>
“可是在我眼里,你永遠都是那個見不得光的黑饅頭?!?br>
青春期時我皮膚黝黑,又因為學習壓力大過勞肥。
顧星冉便帶著一群小團體追在我身后,惡意的叫我“黑饅頭”。
那個外號,承載了我三年的恥辱和血淚。
我再也忍不住,揚手就要扇在她臉上,胳膊卻被人死死拽住。
“有話就好好說,你**做什么!”
回過頭,竟然是閨蜜。
她不贊同地看了我一眼,語帶嗔怪,
“不是和我約好了,回來之后去吃烤肉嗎,你怎么先回家了?”
“你看你回來這一趟,非要撞破讓你傷心的事,你也不好受吧,”
我打斷了她。
“傷心的事?你也知道宋亦安會**我?”
閨蜜愣住了,沒再說話。
胸口泛起細細密密的痛。
原來這場背叛的戲碼,全員參與。
“小晚我勸你一句,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你隨便**是會被追責的?!?br>
“而且,”
她看顧星冉一眼,對我壓低了聲音,
“顧家有錢有勢,這件事鬧大了對你我都沒好處。”
“你咬咬牙,忍過去算了,反正宋亦安對你也不賴。”
高中時,閨蜜也是顧星冉小團體的受害者之一。
在她被顧星冉的人堵在廁所要錢時,是我不顧一切的沖上去,擋在她面前。
哪怕之后被針對,桌斗被人塞進死老鼠,我也從不后悔保護她,
可沒想到,閨蜜居然和傷害過我,也傷害過她的人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