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舟已渡君向晚
和陸衍舟結(jié)婚后。
我靠捉奸在他手里撈到了三百萬。
和宋清歡被拍到親密照,一張五萬。
和她夜不歸宿,一次十萬。
連港媒狗仔都笑我是最撈金的原配。
直到弟弟車禍,我急需一千萬。
陸衍舟用紅鈔一張張灑滿走廊。
“說一句我錯了,拿十張。跪在清歡腳下叫一聲陸**,二十張。學狗叫爬過去,三十張?!?br>
他輕蔑地挑起我下巴:“不是喜歡錢嗎?這條路的盡頭,就是一千萬。”
為了弟弟,我毫不猶豫地跪下。
在周圍人的嘲笑聲中,拖著滲血的膝蓋爬到盡頭。
抬頭卻看到弟弟活蹦亂跳地站在陸衍舟和宋清歡中間。
他滿眼鄙夷:“宋思晚,你還真爬了,要不要臉?”
陸衍舟摟著宋清歡,冷笑著把一疊錢砸到我臉上。
“這些拿去治你的窮病,夠不夠?”
滿天飛舞的紅鈔里。
我麻木地扯了扯唇角。
他還不知道,我的病治不好。
肝癌晚期,再多錢也治不好了。
......
“怎么不爬了?這才到哪??!”
“我押一輛邁**,再爬一圈!”
那些平時一口一個“嫂子”叫著我的陸衍舟的兄弟們。
此刻一擁而上等著看好戲。
跑車鑰匙、名表首飾紛紛砸在我面前。
還有人湊近拍我狼狽的模樣。
閃光燈亮得刺目。
我抹掉臉上的眼淚。
重新?lián)P起笑臉,一邊往前爬一邊撿錢。
直到一只锃亮的皮鞋踩住了滿地紅鈔。
陸衍舟臉色難看得要命。
“夠了。宋思晚,你弟沒事,都是騙你的。”
“別撿了,起來!”
我頭也沒抬。
“可是陸總,我沒錢活不下去啊。是你說的,只要我爬了,這些都歸我?!?br>
趁他愣住。
我從他鞋底抽出那張鈔票,塞進口袋。
繼續(xù)往前膝行。
我沒騙人。
我現(xiàn)在全靠一支又一支特效藥吊著命。
每天吃的藥比飯還多。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但我知道,爸媽留下的債沒還清。
我就不能死。
有人起哄:
“嫂子,學聲狗叫來聽聽??!叫得好再加十萬!”
我剛張開嘴。
耳邊就傳來一聲怒喝。
“不許叫!”
弟弟宋予安一把攥住我手腕。
“宋思晚,你**了爸媽,現(xiàn)在還要把宋家的臉丟盡嗎?”
他眼里全是厭惡。
“你上次把清歡姐從樓梯上推下去,差點害她流產(chǎn)。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br>
我頓了頓。
沒再解釋是宋清歡甩開我的手,自己跌下去的。
陸衍舟不信我,宋予安也一樣。
他們總是無條件偏愛從小長大的宋清歡。而不是我這個從貧民窟找回來的外人。
我看著他,問:“如果我不呢?”
宋予安臉色一變,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怎么能這么惡毒!”
我重心不穩(wěn),腹部撞上了桌角。
疼得整個人蜷在地上,冷汗浸透后背。
陸衍舟下意識扶住我。
可下一瞬,他身上宋清歡的香水味就讓我胃里翻涌。
我一把推開他干嘔起來。
周圍響起哄笑聲。
陸衍舟頓時臉色發(fā)沉。
像碰到了什么臟東西般,往后退了一步。我緩過來。
擦了擦嘴角,朝他攤開手。
“不想我把今天的事都曝光給媒體,就給我封口費?!?br>
他冷笑一聲,眼中僅存的擔憂也消弭無蹤。
“宋思晚,你還真是要錢不要臉?!?br>
“想要我的錢可以,你把陸**的身份讓給清歡,伺候她一天?!?br>
我剛想拒絕。
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支票。
簽了個數(shù)字,不耐煩地扔到我面前。
“這些,夠不夠買你的尊嚴?”
三千萬。
我盯著那一長串零,喉嚨發(fā)緊。
有了這三千萬,就能還清父親留下的債款。也再不用為了買不起藥**而膽戰(zhàn)心驚。
我顫抖著手,撿起了那張支票。
“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