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室的衛(wèi)生，你今晚去打掃------------------------------------------"陳默，你今晚把404室的衛(wèi)生打掃一下。"，翠庭小區(qū)物業(yè)辦公室。，手里端著保溫杯，眼皮都不抬一下，語氣像在吩咐一條狗。，手指微微收緊。。。，血把整個衛(wèi)生間的地磚縫都滲紅了，后來怎么刷都刷不干凈。從那以后404就空著，沒人敢租，也沒人敢進去。"王經(jīng)理，404室三年沒人進了，物業(yè)不是請過保潔公司去打掃嗎？他們說那地方……""說什么說？"王德發(fā)終于抬起眼皮，三角眼里透著明顯的惡意，"保潔公司嫌臟不肯去，這活兒總得有人干吧？你一個夜班保安，晚上反正也沒事，順手掃個地怎么了？"？。？。，是因為**下個月要做換腎手術(shù)，還差二十二萬。，月薪兩千八，遲到一次扣五十，頂嘴一次扣一百，跟王德發(fā)鬧翻了他連這份工都保不住。
"行，我去。"陳默說。
王德發(fā)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隨即嘴角撇了撇："去之前先把巡邏日志填了，十二點之前把404搞干凈，搞不干凈明天別來上班了。"
陳默點了點頭，拿上巡邏記錄和一串404的鑰匙，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冷颼颼的。
十一月的江城已經(jīng)入冬，物業(yè)辦公室在小區(qū)四號樓的一層，走廊盡頭就是通往四號樓的電梯廳。陳默沒坐電梯，走的安全通道——他習慣走樓梯，能順便看看消防通道有沒有被雜物堵住，這是他當保安半年養(yǎng)成的習慣。
四號樓一共***，404在四樓。
走到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樓梯拐角時，陳默忽然停下了腳步。
安靜。
整棟樓都安靜得不正常。
翠庭小區(qū)入住率大概六成，四號樓又是小區(qū)里比較新的樓棟，按理說晚上十一點多應(yīng)該還能聽到電視聲、小孩哭鬧聲、或者誰家在吵架。
但什么都沒有。
連樓道里的聲控燈都好像壞了一樣，他踩在樓梯上的腳步聲"咚、咚、咚"回蕩在空蕩蕩的樓梯間里，像有人在他背后學他走路。
陳默猛地回頭。
身后空無一人。
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牌在黑暗里幽幽地亮著，那光芒綠得有點滲人。
"大半夜的一個人嚇自己。"他低聲罵了一句，繼續(xù)往四樓走。
404室在四樓的最東側(cè)，走廊盡頭。
陳默走到門口，先把走廊的燈拍亮——聲控的，他故意用力跺了一腳，"啪"的一聲，燈亮了。
熒光燈管閃了兩下才完全亮起來，照得走廊一片慘白。
404的門是深棕色的防盜門，門把手上纏著一圈發(fā)黃的封條，上面寫著"已消毒 請勿入內(nèi)"幾個字，是三年前物業(yè)貼的。
陳默掏出鑰匙串，找了半天找到那把標著"404"的舊鑰匙。
鑰匙**鎖孔的那一刻，他明顯感覺到鎖孔里有一股寒氣冒出來。
不是心理作用。
是真的冷。
那股寒氣順著鑰匙竄到他手指上，像冬天摸了鐵欄桿的那種冰涼，但比那更甚，涼意一直鉆到骨頭縫里。
陳默深吸一口氣，擰動了鑰匙。
"咔——"
鎖開了。
他推開門，走廊的燈光從他身后照進屋里，在客廳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黃的光影。
然后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404室的客廳里，茶幾是翻倒的，沙發(fā)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電視柜上的相框碎了一個角——這些都是正常的，三年沒人住的地方就應(yīng)該是這樣。
不正常的是——
茶幾旁邊的地磚上，有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從衛(wèi)生間方向一直延伸到客廳中央，然后消失了。
腳印很小，像女人的腳，腳尖朝向客廳，好像有人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之后，站在客廳中間站了很久。
陳默低頭看著那串腳印，后脊梁一陣發(fā)涼。
今天下午江城下過一場小雨，但他確認過——404的窗戶是關(guān)死的，物業(yè)每個月都會派人來檢查門窗，不可能有雨水飄進來。
而且那腳印看起來……很新鮮。
邊緣還沒有干透。
就在這時，他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像有人在他耳朵旁邊嘆了一口氣。
陳默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走廊墻上，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保安棍——
然后他看到了。
404室衛(wèi)生間的門，不知什么時候，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門縫里，有一道暗紅色的液體正緩緩地、一滴一滴地滴到地磚上。
"滴答——"
"滴答——"
那聲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刺耳。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當保安半年，見過醉鬼、見過小偷、見過半夜在小區(qū)花園里干架的情侶，但他從沒見過——
衛(wèi)生間的門，自己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