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宮紅與美甲燈------------------------------------------ 正宮紅與美甲燈全球詭域直播副本：紅衣公寓（F級）當(dāng)前存活：1人實時觀眾：127,843人，首先聞到的是霉味。。，新娘笑得很甜，新郎的臉被紅筆劃爛了，一道一道，像被貓撓過的沙發(fā)。茶幾上攤著一本日記，血字還沒干透："他說會離婚娶我，結(jié)果我死在了他的婚床上。"，已經(jīng)半干了。，又看了看那灘血，呆械了幾秒，這是給我干哪來了？。兇靈安撫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宿主你好，恭喜你成為本系統(tǒng)第三百六十七任使用者。溫馨提示：前三百六十六位均已殉職，請珍惜生命。。。！
老子被辭退八小時，終于等來了穿越！
他在腦子里瘋狂發(fā)問："修仙對不對？屬性面板？技能樹？新手大禮包？是不是那種開局送屠龍寶刀點擊就送的？"
宿主稍安勿躁。本系統(tǒng)名為"兇靈安撫系統(tǒng)"，核心功能：消除詭異生物怨氣，維護陰陽平衡。
"懂了！茅山道術(shù)、佛門真言、大威天龍？"
……
宿主，你的任務(wù)是：給詭異生物做美甲、講笑話、陪它們下棋、帶它們跳廣場舞。
嗯我知道我就是。。。隨即林默反應(yīng)過來好像哪里不對，笑容僵在臉上。
"……什么？"系統(tǒng)你在說一遍什么系統(tǒng)？
本系統(tǒng)名為"兇靈安撫系統(tǒng)"，核心功能：消除詭異生物怨氣，維護陰陽平衡。
本次副本*OSS：紅衣女鬼。生前被**，怨氣核心：沒涂過正宮紅就死了。安撫方案：為其做美甲，色號限定"正宮紅"。
林默的臉開始瘋狂抽搐。
"你是認(rèn)真的？"
認(rèn)真的。
系統(tǒng)你之前說我是第三百六十七位是什么意思！
"前三百六十六個都死了？
“啊”都怎么死的？"有系統(tǒng)不是無敵的嗎，此刻主角一臉的懵逼。
系統(tǒng)翻了翻白眼，如果有臉的話
三百位試圖與*OSS講道理，被撕碎。五十五位試圖用符咒硬剛，被撕碎。十一位嚇?biāo)赖模凰核?。還有一位，試圖給*OSS介紹對象，死得最慘。
"……"
林默雙腿一軟，差點就跪在地上。
他剛才還在幻想自己是龍傲天，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是殯儀天。
彈幕像雪花一樣飄過屏幕。
"又一個倒霉蛋被吸進去了。"
"F級副本，進去十個死九個，這哥們看著像賣保險的，估計撐不過三分鐘。"
"開盤了開盤了，賭他怎么死：A.嚇?biāo)?*.撕碎 C.** D.其他。"
"我賭A，你們看他臉，剛才還笑了一下，現(xiàn)在直接癱了，明顯嚇瘋了。"
天花板傳來咔的一聲。
林默抬頭。
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倒吊在吊燈上，長發(fā)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另外半張臉慘白，眼珠子通紅，嘴角咧到耳根，正對著他笑。
"你……"女鬼的聲音像指甲刮黑板，"……也是來送死的？"
林默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咚"地抵住了墻。
他在腦子里瘋狂呼叫："系統(tǒng)！我要退貨！我要換系統(tǒng)！我要那個一劍開天門的！"
宿主，你沒得選。要么做美甲，要么做遺體美容。遺體美容需要宿主死亡后解鎖。
林默脫口而出："我謝謝***祖宗十八代?。?我嚴(yán)重懷疑前面三百六十六位宿主是被你坑死的，你個坑貨！
女鬼歪了歪頭。
"他在罵女鬼？？"
"這哥們瘋了！女鬼要撕碎他了！"
"臨死前嘴硬，respect。"
女鬼從天花板上滑了下來。
不是跳，是滑。紅衣貼著天花板游到墻角，然后直挺挺地立了起來。脖子發(fā)出咔咔的響聲，腦袋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一步一步朝林默走過來。
"你在發(fā)抖？"女鬼歪著頭，紅眼珠子里閃過一絲玩味，"有趣，以前來的人都嚇尿了，你只是發(fā)抖。"
林默心想那是我不想尿嗎，我也想啊，但是我腿都軟了，要不然我高低給你表演一個迎風(fēng)尿三丈，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真男人。
他顫抖著從系統(tǒng)空間里取出了那個粉色塑料盒子。盒子上面還印著"美美甲·專業(yè)美甲工具"的字樣，旁邊畫著一個比著剪刀手的**女孩。
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盒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女鬼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地上的粉色盒子，又看了看林默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你在干什么？"她問。
林默彎腰去撿，手抖得差點沒拿起來。他打開美甲燈，插上電源，燈亮了，發(fā)出柔和的紫光。
那個這位"姐姐，"林默的聲音抖得像篩糠，上下牙直打架，"來、來都來了，做、做個美甲再殺我行不？"
"？？？"
"？？？？？"
"**？給鬼做美甲？"
"這哥們瘋得挺有創(chuàng)意?。?
"等等，女鬼好像……停下了？"
空氣凝固了。
女鬼歪著頭，長發(fā)垂到地面，發(fā)出沙沙的響聲。
"美甲？"她重復(fù)了一遍，聲音里帶著三分疑惑，三分茫然，和四分"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對。"林默從盒子里翻出一瓶甲油膠，手一抖，瓶子差點飛出去。他趕緊抓住，看了一眼標(biāo)簽，"正、正宮紅。顯白，大氣，適、適合您這種……呃，氣質(zhì)型選手。"
女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指甲烏黑尖銳，最長的那根上面還沾著干涸的血跡，像是剛掏過人心窩子。
"我生前……"女鬼的聲音忽然低了，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幽怨，"……沒涂過。"
林默心頭一跳。
有戲！
他拉過一張凳子，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手還在抖。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樓下美容店的托尼老師："坐。今天免費體驗，不辦卡，不推銷，做、做完您滿意了……再殺我。"
女鬼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紅眼珠子里閃過一絲迷茫，然后她真的坐下了。
坐在了那張沾滿灰塵的沙發(fā)上，紅裙子鋪開，像一朵巨大的、腐爛的花。
"她坐下了！女鬼坐下了！"
"我眼花了？紅衣女鬼讓人給她做美甲？"
"這什么展開？恐怖片變美容紀(jì)錄片？"
"火箭刷起來！這直播值回票價！"
林默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她對面，掏出挫條，抓起女鬼的手。
冰涼。
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凍肉，還是那種放了三個月的。
林默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挫條剛碰到女鬼的指甲，就"當(dāng)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差點從小板凳上滑下去。
"對、對不起，手滑。"
女鬼看著他，沒說話。
林默重新拿起挫條，開始修甲型。女鬼的指甲太硬了，挫條磨上去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鋸木頭，又像他前任甲方磨牙的聲音。
他的手一直在抖，挫條左搖右晃，差點把女鬼的指甲修成鋸齒狀。
腦子里瘋狂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這次要完啊，她會不會突然變臉？
我現(xiàn)在跑來得及嗎？
這也不行啊，腿都軟了，根本就跑不動。
她要是突然暴起，我這挫條能當(dāng)武器嗎？
不能，這是塑料的。
………那我豈不是說這次死定了嗎。
"你……"女鬼忽然開口，"不怕我？"
"怕。"林默頭也不抬，聲音發(fā)顫，牙齒咯咯響，"但我算了一下，怕、怕也沒用。您這指甲，撓我一下我能當(dāng)場去世，我還不如死、死得漂亮點。"
女鬼愣了一下，然后發(fā)出一陣低沉的笑。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震得窗戶嗡嗡響，茶幾上的玻璃杯"啪"地裂了一道縫。
"有意思。"她說，"你是第一個敢跟我聊天的。"
"她笑了！女鬼笑了！"
"這哥們什么來頭？嘴炮王者？"
"前面的宿主都是拿桃木劍往上沖，他拿挫條還拿不穩(wěn)？？"
林默沒接話，專心修甲型。他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好不容易把女鬼的烏黑尖指甲修成了圓潤的杏仁形，然后用酒精棉片擦了擦。
手指一滑，棉片掉在了女鬼的紅裙子上。
"對、對不起！"
女鬼低頭看了看裙子上的棉片，又看了看林默。
林默的汗從額頭流到了下巴。
他擰開甲油膠，手一抖，瓶子差點又飛了。他深吸一口氣，用兩只手一起握住瓶子，才勉強穩(wěn)住。
"那是他瞎。"林默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正宮紅是經(jīng)典色，永不過時。您、您這膚色，涂這個絕了。我跟您說，我們廣告圈有個說法，正宮紅是原配色，**都不敢涂，壓、壓不住。"
女鬼的手指微微顫抖。
林默涂底膠。
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刷子一歪，底膠涂到了女鬼的指縫上。
"對、對不起，我重涂。"
他趕緊用酒精棉片擦掉，重新涂。涂完底膠，照燈。三十秒。
他的手在燈下發(fā)抖，影子在墻上晃得像抽風(fēng)。
然后涂色膠。正宮紅。濃郁的、飽滿的、像凝固血液一樣的紅色。
他涂得很"認(rèn)真"——左手小指，刷子一抖，涂出界了；無名指，手一滑，差點戳到女鬼的掌心；中指，他憋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涂勻了，手一抖，瓶子里的甲油膠灑了一滴在女鬼的紅裙子上。
林默的冷汗唰地下來了。
"裙、裙子……我賠？"
女鬼低頭看著那滴正紅色的甲油膠，在裙子上慢慢暈開。
"不用。"她說，"本來就是紅的。"
林默松了一口氣，差點癱在地上。
他繼續(xù)涂。右手更慘，因為他慣用右手，左手拿刷子抖得更厲害。涂到拇指的時候，他的手一哆嗦，刷子直接戳在了女鬼的拇指肚上。
"對、對不起！"
女鬼看著拇指上那一點正紅色，忽然說："他以前說，紅色太俗。"
林默手一頓。
"那個劃爛照片的男人？"
"嗯。"女鬼的聲音變得飄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說喜歡素的，讓我別涂指甲油，別化妝，別穿紅裙子。他說我穿紅裙子像**女。"
林默咽了口唾沫，手還在抖，但嘴上沒停："那、那是他瞎。您、您涂這個，絕了。真的。"
他涂完最后一層，手抖得連照燈都按了三次才按亮。
女鬼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
從烏黑一點點變成鮮紅。
十根手指，十片正紅色的指甲，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十顆紅寶石。
她的眼神變了。
那種猙獰的、暴戾的紅光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癡迷的專注。她舉起手，對著燈光，翻來覆去地看。
"我……"女鬼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從來沒這么好看過。"
"**！怨氣在消散！"
"你們看到?jīng)]有？女鬼身上的黑氣沒了！"
"完美通關(guān)？F級副本完美通關(guān)？？"
"這什么隱藏職業(yè)？帕金森美甲師？？"
"快錄屏！這哥們手抖成這樣還能通關(guān)！"
林默合上美甲套裝，手一松，盒子又掉在了地上。
他的腿一直在抖，從小板凳上站起來的時候，差點跪下去。
"滿、滿意的話，給個好評？"
女鬼抬起頭。
她的臉還是慘白的，嘴角還是裂到耳根的，但眼神已經(jīng)不一樣了。那種積壓了幾十年的怨氣，像被戳破的氣球，正在飛速消散。
"謝謝你。"她說。
然后她化作無數(shù)紅色的光點，像被風(fēng)吹散的胭脂，飄向天花板，消失在婚紗照里。
照片上的新娘，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
系統(tǒng)提示：恭喜宿主完美通關(guān)副本"紅衣公寓"（F級）。獎勵：冥幣×50，通靈美甲套裝（永久）。額外獎勵：紅衣女鬼的感謝（被動效果：女性詭異生物初始好感度+10）。
系統(tǒng)提示：宿主，你腿抖了七分三十二秒，手抖了九分十五秒，刷新了"最慫通關(guān)者"紀(jì)錄。建議加強心理素質(zhì)訓(xùn)練，或者改行做顫音歌手。
林默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抖，像得了帕金森晚期。
"我現(xiàn)在申請殉職……"他喘著氣問，"還來得及嗎？"
系統(tǒng)：來不及。副本每日刷新，請宿主珍惜生命，好好活著。
"我謝謝***。"
話音剛落，客廳開始扭曲。
墻壁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婚紗照掉在地上，碎成粉末。林默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彈了出去。
下一秒，他站在了公寓樓外的空地上。
夜風(fēng)一吹，他打了個哆嗦，才發(fā)現(xiàn)后背全濕了，衣服能擰出水來。
身后，那扇散發(fā)著黑霧的鬼門關(guān)正在緩緩閉合，最后縮成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直播結(jié)束了！快搜這哥們是誰！"
"ID出來了！林默！前廣告公司文案！"
"廣告文案？難怪嘴這么毒！手抖成這樣還能叭叭！"
"下一個副本什么時候？我要追更！"
"封鎖現(xiàn)場！快！"
一道冷厲的女聲從左側(cè)傳來。
林默轉(zhuǎn)頭，看到十幾個人正朝這邊跑過來。為首的是個穿黑色風(fēng)衣的女人，短發(fā)，眉眼鋒利，腰間別著一把造型古怪的**。
她跑到林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從鬼門關(guān)里出來的？"她問。
林默想點頭，但頭還在抖，只好"嗯"了一聲。
"姓名？"
"林、林默。"
"職業(yè)？"
林默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還攥著的美甲燈，又看了看對方腰間的**，沉默了一秒。
"……美甲師？"
女人瞇起眼睛。
她身后的一個年輕隊員湊過來，小聲說："江組長，F(xiàn)級鬼門關(guān)，通常進去十個死九個，他……"
叫江寒的女人沒說話。
她盯著林默看了五秒鐘，然后伸出手。
"詭管局，第三行動組，江寒。"她說，"林默，是吧？跟我回局里，喝茶。"
林默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江寒身后那輛閃著燈的黑色越野車。
"能……不去嗎？"
"不能。"
江寒轉(zhuǎn)身就走，風(fēng)衣下擺劃出一道弧線。
"跟上。"
林默站在原地，腦子里問系統(tǒng)："她為什么要帶我喝茶？"
系統(tǒng)：根據(jù)本系統(tǒng)數(shù)據(jù)庫分析，"喝茶"在詭管局語境中約等于"審訊"。建議宿主配合，否則可能從"喝茶"升級為"吃牢飯"。
"……"
林默嘆了口氣，拖著兩條還在發(fā)軟的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