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與你十年情深終成空
喬若桑五歲的兒子樂樂在自家后院被毒蛇咬傷后,被送往醫(yī)院搶救。
醫(yī)生面色凝重:“毒素擴散極快,必須立馬輸血!您兒子是rh陰性血,醫(yī)院庫存告急,你趕快聯系同血型的好友過來捐血,越快越好!”
喬若桑大腦空了一瞬,渾身發(fā)冷。
一個月前,她的丈夫江淮為了接出差的她,途中發(fā)生車禍,至今還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沒有醒來。
她已經失去了丈夫的陪伴,絕不能再失去兒子。
就在這時,喬若桑忽然想起閨蜜蘇蔓曾無意中提過一句,她的隱婚丈夫正是rh陰性血。
喬若桑抖著手撥通蘇蔓的號碼,帶著哭腔哀求:“蔓蔓,我兒子被毒蛇咬了,需要全身換血,醫(yī)院血庫不夠,你老公是不是rh陰性血?你能不能幫我求求他,救救我兒子……”
不等喬若桑把話說完,蘇蔓便著急打斷:“不行。”
喬若桑心口一緊,趕忙補充:“蔓蔓,我知道你丈夫不想暴露身份,但你可以安排私人醫(yī)生上門抽血送過來,只要救活我兒子,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
“桑桑,對不起。”蘇蔓緩緩道:“誰都可以,但他不行?!?br>
“為什么?”
喬若桑攥緊手機,實在想不通。
平時那么疼愛兒子的閨蜜,為什么會見死不救?
在醫(yī)生的催促下,喬若桑立刻打車直奔蘇蔓住的小區(qū),準備硬著頭皮再求她一次。
結果出租車剛停在路邊,喬若桑便注意到馬路對面的小區(qū)門口,蘇蔓正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走向一輛轎車。
男人穿著深灰色風衣,側臉輪廓完美到無可挑剔。
他微微低頭替蘇蔓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圍巾,動作溫柔而熟稔。
看到這一幕,喬若桑瞬間被釘在原地。
那個男人,她認識。
正是她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的丈夫,江淮。
喬若桑猛地按住胸口,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這怎么可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淮有多愛她。
她出身普通,父母早逝,打工念大學時在餐廳端盤子遇見了江淮。
婚禮盛大到半座城的人都在討論,說她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婚后,她生下兒子,半夜喂奶、換尿布這些瑣事,他從不叫她沾手,全部親力親為。
就連出車禍那天,他本來可以走另一條更近的路,只因她說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栗子蛋糕,他便繞了半個城區(qū)給她買。
可現在,那個愛她如命的男人,正親昵地挽著她的閨蜜。
喬若桑跌跌撞撞跟了上去,渾身都在發(fā)抖。
她剛要沖上去質問江淮,為什么要騙她?
不等她發(fā)出聲音,忽然聽到蘇蔓壓低聲音問江淮:“你安排保姆讓樂樂被蛇咬傷,害桑桑這么焦心,你舍得嗎?”
江淮的回答波瀾不驚,仿佛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事:“不這么做,萬一我們出來逛街被她撞見,怎么辦?”
蘇蔓沉默一瞬,輕輕嘆了口氣,又說:“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她早晚會發(fā)現我的隱婚丈夫就是你。桑桑要是知道,你假裝車禍,是為了陪我去北極看極光,肯定會鬧?!?br>
“不會?!苯凑Z氣淡漠,帶著一抹自信,“她那么相信我,發(fā)現不了?!?br>
身后,喬若桑死死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她不敢相信,閨蜜隱婚三年的丈夫,竟然是江淮?
怪不得蘇蔓從不讓她見自己的丈夫,每次提起都含含糊糊岔開話題。
還有上次江淮過生日,她拉著蘇蔓挑禮物,蘇蔓竟能精準說出江淮的喜好。
蘇蔓從不露面的丈夫也是稀有的rh陰性血。
她早該想到,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從始至終,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喬若桑想起自己得知江淮可能會成為植物人后,當場哭暈過去。
醒來時蘇蔓握著她的手,安慰道:“桑桑,別難過。江淮那么愛你,舍不得丟下你?!?br>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她的丈夫,她最好的閨蜜,為了一起去北極看極光,編造了一場車禍。
她卻為此茶飯不思,傷及心脈,幾乎丟了半條命。
而她用另外半條命生下的兒子被毒蛇咬傷,也是江淮為了不被她撞見和蘇蔓約會,親手安排的意外。
喬若桑渾身抖得像篩糠,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指甲掐進肉里,滲出血絲也感覺不到疼。
她僵在原地,看著江淮和蘇蔓一同上了轎車。
轎車發(fā)動,揚長而去。
喬若桑沒有追上去,也沒有沖過去砸車窗。
她掏出手機,打開社交賬號,發(fā)布一條通告。
“重金求rh陰性血,一毫升十萬,急需,要求半小時內趕到市人民醫(yī)院?!?br>
五分鐘不到,一個年輕女人私信她:“我是rh陰性血,馬上到。”
喬若桑簡單回了句“好”。
接著她迅速攔車趕回醫(yī)院,路上撥通律師的電話,強裝鎮(zhèn)定道:“林律師,我要離婚?!?br>
“財產我一分不要,但孩子的撫養(yǎng)權,必須歸我。”
充滿**的婚姻,她過不下去。
江淮,也不配當兒子的父親。
等兒子脫離危險,她就帶他永遠離開這里。
與江淮、蘇蔓,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