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隨風(fēng)不入懷
我天生遲鈍慢半拍,總是后知后覺。
鑰匙插在門上忘了拔,第二天才想起來找。
外賣點了兩份,都不記得自己下過單。
就連男朋友失聯(lián)了好幾天我都沒發(fā)覺。
陳茉戳著我的腦門。
“你呀,男朋友都能丟。就不怕周時韻在外養(yǎng)人,不要你?”
我嘿嘿一笑:“不會的,阿韻說他只會愛我一個,再說,不是還有你這個閨蜜嗎,他不要我,你養(yǎng)我呀!”
話雖這樣說。
到底還是多了層心思。
當(dāng)晚,我點開陳茉的空間相冊。
發(fā)現(xiàn)標(biāo)題為“三人行”的相冊里,女主角已經(jīng)換了人。
最新一張照片。
陳茉高舉攝像頭,穿著婚紗的女孩依偎在周時韻的懷里,笑得一臉幸福。
陳茉在一旁比耶。
配文:“祝小情侶新婚快樂!”
在現(xiàn)場大合照里,我還看到了所有的共友,甚至我的親妹妹都在場。
心里一片死灰。
原來,今天是周時韻和另一個女人的婚禮。
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只有我這個遲鈍的傻子,被瞞到了最后。
……
按照片共享的位置,我打車趕去。
推開門的瞬間,婚禮正進行到新娘新郎交換戒指的環(huán)節(jié)。
在全場狂歡中,我像一枚**,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陳茉最先反應(yīng)過來,她一把攥住我,語氣里都是警告。
“意意,你先別鬧!”
隨后朝臺上的新娘笑:“不好意思,這我好朋友,人有點傻,冒失了!”
說完拉著我就往外走,而我狠狠甩開她的手。
眼睛死死盯著周時韻。
剛要開口,我妹妹許安安一把抱住我。
“姐姐你是來找我的?”
她和陳茉一左一右架著我,陳茉的指甲掐進我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到嘴的話被生生堵了回去。
手機震動。
是周時韻的好兄弟。
“嫂子,你先冷靜,周哥會跟你解釋一切的?!?br>
周時韻的目光只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隨即捧住新**后腦勺,低頭深吻下去。
將她的視線成功轉(zhuǎn)移開。
或許是我這遲鈍的性格作祟,直到她們把我拽到門外。
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哭,渾身一直發(fā)抖。
許安安先說話了:“姐你怎么那么冒失就跑來,你不覺得丟臉嗎?”
我看著這個我從小相依為命的妹妹。
父母離世后,我們相依為命和奶奶一起生活。
小時候,她體弱多病,奶奶年紀(jì)又大,基本是我在照顧她。
她生病我整夜守著,她上學(xué),我風(fēng)雨無阻地接送,就連工作也是我求周時韻開的后門。
從前她管周時韻一口一個“**”。
如今卻站在敵方陣營,說我丟人。
我閉上眼:“你們到底瞞了我多久?”
陳茉低喃:“五年?!?br>
所以我和周時韻在一起六年,異地五年,
他每年回來五次,其余時間都在陪別人。
而陳茉每年六次出差路過 A市,說是幫我看著周時韻,實則幫他兩頭瞞。
我是遲鈍,但我不是傻子。
指甲在掌心掐成血痕。
我與周時韻自幼相識,從懵懂少年到相知相戀。
最難的時候,我陪他住地下室,吃泡面。
一分錢分成兩半花,一點一點攢夠創(chuàng)業(yè)的資金。
就在上個月,他還跪在我面前,向我求婚,說會給我一場全世界矚目的婚禮。
為了跟上他的計劃。
我沒日沒夜地加班工作,一天只睡四小時,只為拿到去A市的工作名額。
我以為我能熬到幸福。
到最后,我熬到的,只是他的背叛。
里面的婚禮依然在繼續(xù)。
我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就要拉開門。
我一定要問清楚,我不相信周時韻會變心。他在和我開玩笑。
所有人都在和我開玩笑,一定是的!
周茉再次拉住我。
這次她什么都沒說,只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兩本紅艷艷的結(jié)婚證,亮得刺眼。
像兩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你現(xiàn)在進去,只會自取其辱?!?br>
“意意,你冷靜一些,我陪你……”
“走開!”
我嘶吼出聲,一把推開她,轉(zhuǎn)身沖進夜色里。
外面早已全黑,天空飄著雨。
一連幾天沒合過眼的我,此刻眼前直冒金星。
忽然一道刺目的遠光燈掃射來,隨著尖銳的剎車聲,我被重重撞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