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錐刺向左腎------------------------------------------。，光柱在地上滾了兩圈，照出三雙正在逼近的腳。“投票結果已經(jīng)定了?！闭f話的人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么，“老蓋讓你活過今晚，不代表你能活著走到檔案室?！??！钋懊娴哪腥藭墓ぱb褲口袋掏出改錐，刺向他左腎位置。動作很快，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活。，他右側的人會堵住退路。，拿改錐的男人手腕會有一個微小的抖動——那是緊張，不是興奮。。。，尖端釘進墻縫。持械的男人趔趄半步，還沒來得及拔出工具，貢見鹿已經(jīng)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擰。。改錐掉在地上。。貢見鹿沒有回頭看，預知已經(jīng)替他看清了那人的重心——偏左，體重至少九十公斤，想用體重壓制他。，肩膀下沉，用背部頂住對方胸口，借力向前一推。，發(fā)出沉悶的轟響。
第三人沒動。
貢見鹿撿起手電筒，照向對方的臉。
女人。
三十歲左右，短發(fā)，穿著防空洞統(tǒng)一配發(fā)的灰色棉服。她靠在通道轉角，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表情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斗毆。
“蒯姐？”倒在地上的男人捂著錯位的手腕，“你不是說——”
“我說讓你試試?！迸税褵焺e到耳后，“沒讓你拿改錐捅人。”
她從陰影里走出來，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她的臉。貢見鹿注意到她左耳下方有一道舊疤，縫合線歪歪扭扭，像是自己縫的。
“貢見鹿，”她說，“老蓋讓我?guī)Ь湓??！?br>“什么話?！?br>“檔案室的門禁卡，不是白給的?！必峤阌媚_尖踢了踢地上的改錐，“你得先證明你值得他冒這個險。”
“怎么證明？”
“三十七號儲藏室?！必峤銖目诖锾统鲆话谚€匙，拋給他，“天亮之前，把你看到的東西帶回來。如果他覺得有用，門禁卡歸你?！?br>貢見鹿接住鑰匙。
“如果沒用呢?！?br>蒯姐笑了一下，沒回答。
倒在地上的人已經(jīng)爬起來了，扶著脫臼的手腕，眼神里帶著不甘，但不敢再動手。另一個從檔案柜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蒯姐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通道盡頭。
蒯姐把煙從耳后取下來，叼在嘴里，依舊沒點。
“三十七號儲藏室，”她說，“最后一次打開是十年前。”
她轉身走的時候，手電筒的光柱照出通道墻壁上的編號——*3-17。
貢見鹿等了五秒，確認她真的走了，才把手電筒重新別回腰間。
手腕有點疼。不是剛才搏斗留下的，是預知能力使用后的副作用。每次看到未來三秒，都會伴隨著一次輕微的痙攣，像是有根針從腕骨里往外鉆。
過去半小時里，他用了四次預知。
第一次，是投票作弊的票數(shù)。
第二次，是老蓋的撲克牌。
第三次，是古井水面下的那張臉。
**次，是改錐刺來的方向。
四次預知，四次痙攣。右手腕已經(jīng)腫起來了，皮膚下面隱隱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鼓突。他解開袖口，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
三十七號儲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