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發(fā)放日，辦公室里一片歡騰。
同事們最低的都拿了五萬，互相約著火鍋唱歌，慶祝這個好年頭。
我的賬戶上，只有冰冷的零元。
我沒哭沒鬧，平靜地換下工服，打卡下班，關(guān)機睡覺。
第二天，主管的電話快把我的備用**爆了，聲音帶著哭腔：“林晚，求你了，快來廠里吧，天塌了！”
備用機在床頭柜上瘋了一樣震動，屏幕上閃著“周主管”三個字，像一張催命紙。
我沒有接。
我只是翻了個身，看它一次又一次亮起，又一次又一次暗下去。
靜音以后，屋子里只剩下窗外早點攤的鍋鏟聲。
昨晚收到工資短信后，我拔掉了常用卡，關(guān)機，睡覺。
這臺備用機，是三年前入職云棠美妝時，為了隨時回廠處理配方和原料問題買的。
現(xiàn)在，它成了我看一場熱鬧的窗口。
周主管的語音一條接一條彈出來，從最初十幾秒，到后來整整一分鐘，一條比一條亂。
“林晚！看到消息趕緊回電話！你人呢？”這是急。
“出大事了！青瓷膏整批返砂，專柜那邊全退了！倉庫已經(jīng)封了！”這是慌。
“我求求你了林晚，你趕緊回來吧！你再不回來，咱們生產(chǎn)線都得砸！”這是帶著哭腔的求。
緊接著，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沒接。
很快，短信彈出來：“林晚，我是羅經(jīng)理，立刻回公司，否則后果自負?！?br>威脅。
挺熟。
我腦子里翻出很多畫面。
周主管當著全車間人的面，把一盒發(fā)黃的樣品摔在我腳邊，罵：“林晚，你****了？這點溫度都控不好？”
那天溫度記錄本上的字，是他親手改過的。
羅經(jīng)理在新品會上，拿著我熬了半個月調(diào)出來的膏體，對客戶說：“這是我們研發(fā)組姜雪帶隊做的成果?！?br>姜雪坐在他旁邊，連最基礎的攪拌順序都背錯了，還拿了年終獎八萬。
年終獎發(fā)放前一天，周主管拍著我的肩膀笑：“小林啊，今年你辛苦，老板心里都有數(shù)。”
結(jié)果呢。
零元。
手機里，車間群已經(jīng)炸了。
有人發(fā)了一張照片，倉庫地上一排排青瓷膏全被打開，膏面裂得像干掉的河床。
下面有人喊：“完了！專柜讓今天給說法！”
“誰最后復核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