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大佬獨一份偏愛全給我
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劇痛撕裂胸腔。
沈清秋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
空氣里沒有現(xiàn)代***寫字樓的冷氣味,只有濃重的霉味和混合著豬糞的土腥氣。
她沒死?
連續(xù)熬夜加班兩周,拿下跨國并購案的那一刻,她明明倒在了會議室的紅木桌上。
頭痛欲裂,一段龐大且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強行塞進腦海。
1974年,紅星公社,大梨樹村。
沈清秋,二十歲。
至于體重——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山一樣的身體,默默在心底估算了一下——至少三百斤。
三百斤。
這個數(shù)字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前世可是**級武術(shù)運動員退役,身高一米七,體重常年維持在一百斤,有腹肌,體脂率不過百分之十五。穿高跟鞋跑五個會議室不帶喘氣的那種。
現(xiàn)在這具身體呢?
一米六五的身高,渾身上下全是松垮垮的贅肉,動一下就喘,喘一下就頭暈。
原主本是京市機械廠廠長之女,真正的資本家大小姐。
三年前,父母被人誣陷下放西北農(nóng)場,原主帶著全部家當流落鄉(xiāng)下當知青。
在那里遇到了她這輩子的克星陳志剛。
幾句溫言軟語,哄騙驚恐無助的原主結(jié)了婚——準確地說,是假結(jié)婚。
因為那張結(jié)婚證是偽造的。
這也是原主死前才聽到的,也是導(dǎo)致她氣絕的直接原因。
婚后的陳志剛順理成章地接管了原主帶來的一千多塊錢現(xiàn)金、各種票據(jù)以及貴重的嫁妝。
接著他便以去大西北軍區(qū)當兵為由,拍拍**走人,把原主留在了鄉(xiāng)下老家。
三年里,原主在陳家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劈柴、喂豬、下地賺工分。
婆婆劉翠花對她非打即罵,小姑子陳嬌嬌把她當丫鬟使喚。
昨天沈清秋在河邊洗衣服,陳嬌嬌故意把一件婆婆的衣裳甩進了急流里,原主不敢怠慢,蹚進水里就去撈,結(jié)果被岸邊的陳嬌嬌一腳踢進了河心。
陳嬌嬌不但站在岸上看熱鬧,還拿石頭丟沈清秋逗樂。
原主硬是靠著自己的意志力,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撲騰了十幾分鐘,才渾身濕透地爬上岸。
回家之后高燒不退,躺在柴房里迷迷糊糊,半條命都快沒了。
原主這身肥肉不是吃出來的三百斤,而是長期過勞、內(nèi)分泌失調(diào)、營養(yǎng)不良加上病理性水**同作用的結(jié)果。
也許是死的太不甘心,所以沈清秋的靈魂才被拉了過來。
兩人同名同姓,現(xiàn)代商業(yè)女強人沈清秋,就這樣接管了這具沉重、破敗且布滿傷痕的身體。
沈清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迷茫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森冷的寒意。
既來之,則安之。
現(xiàn)代的沈清秋已經(jīng)猝死,既然老天給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機會,雖然這配置有點......
但不管怎么,從今天起,她就是70年代的沈清秋。
原主的仇,她來報;原主的債,她來討。
那些因果,她照單全收。
還有更重要的——想要在這個時代過上如魚得水、數(shù)錢數(shù)到手軟的生活,頂著三百斤的胖身體怎么行?
再過幾年就是到處撿錢的時代,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怎么能錯過這個關(guān)鍵風口。
身體才是**的本錢。
門外,腳步聲混雜著刻薄的咒罵聲由遠及近。
“娘,柴房里沒動靜了,那肥豬不會病死了吧?”小姑子陳嬌嬌的聲音尖銳刺耳,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不過死了也活該,連件衣服都洗不好,差點把你那件最貴的衣服給丟水里。她丟的她去撈不是理所應(yīng)當么?!她倒好,潑我臟水,搞得好像我害她似的。”
聽聽這話。
把人推下河差點淹死,在她嘴里輕飄飄就成了“自己腳滑”。
沈清秋眼底掠過一抹冷光。
“死就死了!”婆婆劉翠花冷哼一聲,“反正是個黑五類資本家的小崽子,死了就往后山亂葬崗一扔,自己生急病沒扛住。她爹媽都在西北農(nóng)場吃沙子,沒人會來查?!?br>
“也是,”陳嬌嬌咯咯笑了起來,“反正我哥在部隊馬上就提副營長了。這頭肥豬占著**不**,看在她當年帶來的那些錢和東西的份上,咱家留她三年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行了,別廢話。今天大隊的豬還沒喂,就算死,也得把活干完再死!”
“砰”的一聲巨響,柴房那扇本就不結(jié)實的木門被劉翠花一腳踹開。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
床板上,沈清秋靜靜地坐著,三百斤的身體猶如一尊肉山。
她背對著光,眼神如刀地盯著進門的兩人。
“裝什么死?”劉翠花見沈清秋坐著,火氣噌地竄了上來,舉起手里的燒火棍就往沈清秋身上掄,“老娘讓你喂豬你聾了是不是?吃白飯的賤皮子,今天非打斷你的腿!”
棍風呼嘯而下。
按照以往,原主只會抱頭求饒。
但現(xiàn)在坐在這里的,是前世拿過全國武術(shù)冠軍的沈清秋。
沈清秋沒躲。
在燒火棍即將砸中肩膀的瞬間,她猛地抬起右手。
“啪!”
粗壯的手掌精準截住了燒火棍。
劉翠花一愣。
她用力往下壓,棍子紋絲不動;再用力往回抽,棍子就像長在了沈清秋手里。
“你個喪門星,還不松手!”
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沒有發(fā)力搶奪,也沒有抬腳去踹。
而是借著劉翠花往回抽的那股勁兒,順勢站了起來——動作一氣呵成,三百斤的身體從床板上拔地而起,帶起一股勁風。
劉翠花被這突如其來的起身嚇了一跳,本能地松開燒火棍,連退兩步。
“你、你要干什么?”
沈清秋沒有看她。
目光落在了門口原本抱胸看戲,此刻卻被震驚到呆滯的陳嬌嬌身上。
陳嬌嬌還沒反應(yīng)過來,沈清秋已經(jīng)大步跨到她面前。
三百斤的體重,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性的氣勢。
“你、你干嘛……”陳嬌嬌臉上的得意僵住了,下意識往后退。
沈清秋一把扣住陳嬌嬌的手腕,就像抓住一根稻草。
不過她并沒有借機扭斷骨頭,只是借力穩(wěn)住自己龐大的身軀,同時抬起右手——
“啪!”
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巴掌,狠狠扇在陳嬌嬌的左臉上。
力氣之大,陳嬌嬌的腦瓜子“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這一巴掌,”沈清秋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打你昨天推我下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