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回乞丐當相公，我直接當皇帝
我靠聞出人的氣味混在江湖中。
討好香的人，遠離臭的人。
各種氣味混雜的我讓我的嗅覺疲憊不堪。
直到我恰巧親在一個小乞丐的唇上，我才恍然發(fā)覺這個小乞丐身上沒有一點氣味。
我輕而易舉把沈晦拐回家做相公。
誰知平時靦腆的沈晦在某天暴露的本性。
他笑意不達眼底，對著我說：「娘子，你當初把我拐回家做相公是為了修養(yǎng)嗅覺？」
見我不說話，他輕輕拽動鎖鏈把玩我的手指。
「娘子，想不想當皇帝？」
我頓時瞪大雙眼：「我？我嗎！」
1.
從記事起，我就沒爹無媽。
靠著能聞出此人是好是壞混在江湖中。
各種香氣和臭氣混合在一塊讓我恨不得割了自己的鼻子。
可孤苦伶仃的我又不得不靠著這個能力在魚龍混雜的江湖中活著。
終于，我累了。
便想著找一相公退隱江湖，做一對幸福鴛鴦。
不巧，我再次被仇家追殺時不小心摔倒親在了一旁的小乞丐嘴上。
我頓時就驚得走不動路了。
這個人竟然純凈的沒有一點氣味。
不管小乞丐是好是壞只要能讓我的鼻子遠離苦海就好。
我當即就拉著小乞丐一塊逃走了。
直到甩開仇家，我才細細打量起小乞丐。
跑了這么久，小乞丐竟然一點也不喘，一雙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我。
頭發(fā)糟亂了些，但是不影響我觀察他的樣貌。
嗯，是個俊俏的。
我拍拍身上的灰，狡黠一笑：「可有親人？」
小乞丐搖頭。
「可有婚配？」
又搖頭。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女授受不親。我既然親了你，就會對你負責的。今后我就是**子，你就是我相公，可好？」
小乞丐掃了一眼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點點頭。
我心下一喜，又察覺到不對勁：「你不會是個啞巴吧？」
小乞丐終于開金口說話了，只不過嗓音沙啞，嘔啞嘲哳難為聽：「不是啞巴，我叫沈晦?！?br>我欣喜地直點頭，不花一分拐回一個相公。
剛到茅草屋坐著就聽吧唧一聲，半塊玉佩從沈晦身上掉下來。
小乞丐臉色緊繃看著我，雙手微微縮回袖中。
我撿起那塊玉佩仔細端詳半天，隨后指著上面的字問沈晦：「我不識字，這個字念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疑惑沈晦為什么暗暗松了口氣，就聽見他浸了油似的死鴨嗓說：「這個字念晦，你真不識字？」
我撇撇嘴把這塊不值錢的玉佩拋給他，「你聲音真的那么難聽？」
識字了不起？不還是當了乞丐。
沈晦接住玉佩后輕微摩挲了一下，抿緊唇?jīng)]再說話。
沈晦嫌棄我沒文化，我嫌棄他聲音難聽，也算是般配了。
接下來幾天，沈晦幾乎沒說過話。
當我再次說話他卻只點頭回答我時，我終于忍不住了。
「我說你聲音難聽你就打算一輩子不說話嗎？」
沈晦不說話。
「你要是還是這樣就走吧，我不會要一個啞巴相公的?！?br>我決絕的模樣讓我像個**感情的**。
沈晦抬眸看我，兩唇嚅囁了許久才聽到他的聲音：「娘子，別不要我。」
看他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不知怎么竟然一口親在了他的唇角。
沈晦瞳孔驟縮，垂著眸死死盯著我。
我和他距離近到我可以從他的黑眸里看到我自己。
我立刻反應過來后撤幾步，看著沈晦熟透的耳朵尷尬地大聲嚷嚷：「你是我相公，親親怎么了?！?br>沈晦神色晦暗，兩只眼盯得我發(fā)毛。
忽然，緊張的氣氛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消解。
2.
外面有**喊道：
「夭珂，快開門，我?guī)Щ亓艘粋€大消息！」
我立即過去開門，看到隔壁大嬸正站在門外：「夭珂，你不是最貪名圖利嗎？我看見城門張貼了一張皇榜說是找到榜上的人就能賞金萬兩?！?br>認識我的人都知道，只要是有錢賺的事情我一定會去。
活了二十年，錢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我當即瞪大了眼睛，賞金萬兩我?guī)纵呑硬怀畛院攘恕?br>可我也決定好了不再碰這些事情，美美隱退。
我還在想，不知道什么時候沈晦已經(jīng)站在了我身后。
「去看看吧?！?br>嬸子一臉戲謔地探著頭往我身后看沈晦：「這是……」
我把沈晦拉過來給嬸子介紹：「我相公沈晦。」
嬸子從頭到腳打量了沈晦一邊，最后說了一句：「看起來很能干。」
我紅著臉低頭，余光中只能看見沈晦的肩頭。
嬸子什么時候走的我也不知道，再抬頭就看見近在咫尺的俊臉直直地看著我。
他說：「我們去看看城門上的皇榜吧?！?br>我二話不說走在他前面。
他緊跟在我身后。
許是我心思飛遠，沒注意路上樹枝被絆倒。
沈晦表情淡淡，迎著光睨著眼看著趴在地上的我。
一瞬間我竟然覺得這小乞丐器宇軒昂，有貴人之姿。
下一秒沈晦斂著眉害羞地扶我起來，剛才的氣勢全無，活脫脫小相公模樣。
我**腰看了他好幾眼，隨后把剛才的事情拋到腦后，腦子里全是皇榜的萬兩賞金。
等到城門前時，皇榜前已經(jīng)擠滿了圍觀的人。
任我怎么擠來擠去都看不到皇榜的一角。
這時沈晦抓住了我的手抱住腰將我抱坐在他的肩頭。
我當時就驚了。
看著瘦骨如柴的人竟然這么有勁。
不過我沒多想繼續(xù)朝那邊張望。
「我看到了一張畫像，畫像之人，丹鳳眼，鼻梁高挺，唇角有一顆紅痣。還說這個人后背有一大塊燙傷的疤痕，最善唱戲?！?br>怕沈晦看不見，我實時告訴了他。
沈晦卻哼笑了一聲，隨后沒有說話。
從他的肩上下來我們就往回走了。
我狐疑地盯著他。
丹鳳眼，高鼻梁，沈晦全都符合，不過他的唇角沒紅痣，聲音難聽到不可能唱戲。
似乎是看除了我眼底的失望，沈晦勾著嘴角說：「是不是因為我不是榜上那人而失望？」
我搖搖頭，「你要是真是，我就沒有相公了。
「皇榜上找的人不是皇親就是貴胄?！?br>沈晦面上泛起了緋紅，說了句沒頭腦的話：「你為什么要我做你相公？」
我脫口而出：「因為你身上沒有氣味?！?br>沈晦眼底涌起的情緒我看不懂，但是心底莫名生寒，讓我加快了步伐。
我今天的藥忘記吃了。
從我記事起我就有心寒癥，每天必須吃藥，發(fā)癥時表面沒有任何異樣，整顆心卻被寒氣侵蝕包裹。
這病似乎是老天知道我能聞氣味知人好壞而故意壓制我。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心臟凍得極痛。
我走得飛快，回到家吃完藥緩了好久我才注意到沈晦沒跟上。
我連忙原路返回去尋沈晦，卻發(fā)現(xiàn)他被幾名身穿黑色斗笠的人圍在中間。
沈晦臉色慘白。
3.
我立即火大對著幾個人破口大罵。
沈晦嚇得呆滯了，面無表情地問：「你剛才說了些什么？」
這么多年市井生活早讓我對粗俗的話張口就來。
我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別怕，我不會讓我相公死的?！?br>幾人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我直覺他們的表情絕對不好看。
因為他們已經(jīng)拔刀向我沖了過來。
幾人的走位讓我認清我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幾番周旋后我抓住機會緊握沈晦的手逃走了。
在我的茅草屋附近繞了好久我才匆匆拉著沈晦進屋。
我氣喘吁吁地拍拍他的背，「沒嚇壞吧？」
沈晦沒喘一下，不過眼神有些許探究：「剛才那群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看見沈晦的手慢慢縮回袖子里，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別抖了，我們沒事。那群人我也沒見過，不過一看就知道不會殺我們?！?br>沈晦手指冰冷，和我的一樣。
他問：「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我剛才周旋時受傷的手：「他們要是想殺我早就用盡全力了。我聞到了他們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壞人?！?br>沈晦手指收緊，從被握變成主握，攥得我的手有些許疼，「你是說你辨別他們是好人的方式是靠聞氣味？」
我默默掙脫開他手掌的禁錮，「你都是我靠聞聞來的。要不是你身上沒有氣味能讓我的鼻子歇歇，你覺得我會拐你回家嗎？」
沈晦盯著我受傷的手指，沉聲道：「謝謝你?！?br>晚上，沈晦把一瓶不知從哪討來的藥瓶放在我床頭，「這個藥有用，你的手能好得快些。」
我不疑有它，拿過藥瓶灑在傷口上。
轉身時卻再次發(fā)作心寒癥，我腳下一個虛軟就撲倒在沈晦身上。
我的唇落在了他的脖頸。
神奇的是，我的心寒癥狀竟然慢慢緩解了。
周圍的溫度在慢慢的升，沈晦想起身被我一把摁了回去。
我瘋狂地汲取著沈晦周身溫度：「再等一會，一會就好?！?br>沈晦不動了，我卻覺得有些別扭，說完這句話就起了身。
我咳嗽兩聲緩解曖昧氣氛：「天黑了，你先去沐浴吧?！?br>見我站的遠了些，沈晦抬起胳膊聞了聞：「好，我去沐浴?！?br>我?guī)蜕蚧薜節(jié)M熱水。
霧氣繚繞的屋子里沈晦開始**。
沈晦一出聲瞬間破壞了氛圍：「不出去嗎？」
我登時轉身回去。
剛關上門出去沒多久我突然想起來他沒拿換洗衣服，打算給他送過去。
沒想到那么多我直接打開門進去，卻無意看見了沈晦背上的一塊疤痕猙獰不堪。
4.
沈晦瞬間用衣服包起背部，聲音冷淡：「進來干什么？」
愣在原地的我將衣服隨手一放就關門逃了出來。
小乞丐身后也有燙傷疤痕，不會這么巧吧？
如果真的是他，我要把他交出去換萬兩賞金嗎？
肯定不是他，聲音難聽得很，雖然長得還行，但和畫像上的人差的十萬八千里。
思緒萬千時，有一陣敲門聲響起。
還不及我去開門，破敗的木門就被官兵踹得四分五裂。
「把身后有燙傷的男人全部抓起來！」
刺鼻的**氣味撲鼻而來，讓我不禁微微皺眉，隨后舒顏賠笑，「官爺，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事嗎？」
官兵斜著眼答：「皇上有令，帶回所有背后有燙傷的男人，違令者死！」
我暗道不妙，沈晦還在洗漱，身后的疤痕肯定會被看見。
看這架勢就算不是皇榜之人，后果也不會好。
官兵來到了沈晦沐浴屋子前：「里面什么人？」
我連忙擋在門前：「我相公正在沐浴呢。你們放心，我相公身后有沒有燙傷我最清楚。我可不敢違抗圣旨?！?br>官兵卻直接將我推開，想要踹開門。
見不吃軟，我只能來硬的了。
剛抬起手出手，沈晦就濕身穿著我給他拿的新衣打開了門。
官兵大吼一聲，二話不說掀開沈晦的后背。
沒過幾秒幾人紛紛后撤，走遠了些。
「爛人！你背后這么多爛瘡，惡心死了！」
我十分疑惑。
剛才我明明看到了一大塊燙傷，怎么不一會就變成了爛瘡？
沒再細想，我解釋道：「官爺，我相公以前是個乞丐，染了臟病?！?br>幾個人默罵一聲，吐了口唾沫離開了。
我長舒一口氣，轉頭看見沈晦用陰沉的眼神看著我。
「怎，怎么了？」
沈晦說道：「為何救我？」
我松了口氣：「你是我相公，當然救你?！?br>見我疑惑他主動脫下衣袍，在我面前展露他的后背。
削瘦的后背滿是燙傷鞭傷以及爛瘡。
沈晦說：「我從小寄人籬下，主母待我不好，有事不順心變回拿我撒氣。我的嗓子就是被她灌進去的熱茶燙傷成這樣?！?br>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看著他的后背沒有太**瀾。
這樣慘的人我見過無數(shù)次，但是絕大多數(shù)人的人會因此心生歹念，惡臭不已。
像是沈晦這樣的無味的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我為他將散落的衣袍披上，「不用向我解釋，我看人一向很準?！?br>沈晦背對著我很久沒在動一下，最后說了一句：「娘子，你此后親近的人只能是我，對嗎？」
我累得沒多想就點頭答應。
4.
一個月以來，沈晦一直在家做家務，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
我則是無事去附近逛逛。
等我再回來就看見了沈晦和一個村里王寡婦說說笑笑。
我提著桃花酒加快了步伐。
「相公，我回來了！」
沈晦接過我手中的酒，自然地摟住我。
見我們如此，王寡婦瞇起眼笑了笑：「你們感情真好，不像我還要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br>王寡婦半個月搬來的，風韻猶存根本不像是個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人。
但是她臭，像是發(fā)了霉**的**。
我笑著點頭，手上拽著沈晦回了家。
「這個女人你少接觸。」
沈晦唇角勾起：「嗯，我知道了?！?br>今天的沈晦很不一樣，平常我買桃花酒他從來不讓我喝，只讓我聞聞味。
今**卻主動為我斟酒，甚至催促我喝。
我撓撓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問：「你怎么了？」
沈晦仍然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好喝嗎？」
他這副模樣讓我莫名害怕，沒敢搭話。
不知怎么的，我的視線開始搖晃，眼皮沉沉。
酒杯被我一個不穩(wěn)砸在地上：「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我的視線已經(jīng)陷入黑暗，耳邊卻聽見了一道極其磁性悅耳的聲音：「我是不是說過你只能親近我？為什么還要對別的男人說說笑笑？」
我頭腦昏沉，根本不理解這兩句話什么意思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入目的東西幾近奢華。
「這得值多少錢??？」
我不小心問出了聲，卻不想旁邊傳來了一聲悅耳的輕笑。
「都是你的。」
我轉頭一看卻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人身上也干凈的沒有一點氣味。
我不確定的問：「沈晦？」
沈晦俯下身笑得張揚：「怎么？不認識相公了？」
我端詳?shù)溃骸改愕穆曇?，你的臉，你不是小乞丐？?br>我又回想起那杯酒氣得想起身好好教訓一下他卻只引得了鎖鏈的嘩嘩聲。
「你綁住我的腳干什么？」
沈晦坐在床榻邊，「為了護你周全?！?br>我問：「你給我和那杯酒綁我來這里也是保護我？」
沈晦笑意更甚：「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問，我們以后有時間慢慢聊。
「不過娘子你當初拐我回去做相公只是為了歇歇鼻子嗎？」
我知道他話里有話，但我現(xiàn)在氣得一點都不想理他。
他卻拿捏了我，拽過鎖鏈把玩我的手指：「娘子，想不想當皇帝？」
我立刻彈坐起來，瞪大雙眼說道：「我？你是說我嗎？」
5.
當了皇上我就可以有財寶萬千，權勢滔天，美男在懷……
做夢呢，皇帝是說當就能當?shù)膯幔?br>想象太美好以至于我都忘記了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被囚禁。
我氣哼哼地推開沈晦：「我不要當皇帝，我只想平平淡淡過完一生，放我離開?！?br>沈晦笑容僵硬了許多，修長的手指收了勁：「我可以答應你平平淡淡美滿一生，但我不會放你離開?！?br>我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和你認識不過一個月，你憑什么囚禁我？」
沈晦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就憑我是當朝太子，是你的相公?！?br>現(xiàn)在這副模樣與我當時摔倒趴在地上看到的沈晦氣質一模一樣。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就算我看到奢華的寢房也只是懷疑他可能是**公子，沒想到他竟然是太子！
那我被他綁來的京城。
看著以前任我磋磨的沈晦如今器宇軒昂，我攥緊衣角，鼓足勇氣道：「我要與你和離！」
意料之中，我被拒絕了，還氣得沈晦強吻我后離開了。
這情節(jié)我在說書先生的話本子里見過，沒想到也會發(fā)生在我身上。
反正這里吃喝不愁，也不怕仇家報復，待著就待著吧。
可當天晚上我的心寒癥又發(fā)作了。
近一個月心寒癥發(fā)作頻率尤其多。
我顫顫索索翻找了我能找的東西沒找到我的藥。
任憑我怎么努力喊叫都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我渾身生寒，心疼地讓我直冒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門響了，有人進來了。
接著一大股惡臭有熟悉的氣味襲來。
是發(fā)了霉的****臭味。
我后撤幾步，掩鼻試圖緩解臭味。
「你怎么會在這里？」
王寡婦的聲音響起：「我來救你出去?！?br>王寡婦卻越靠越近真的將綁住我的鎖鏈解開了。
這股臭味讓我知道她絕對不是好人，可是如果現(xiàn)在不出去我會死在這里。
看著王寡婦沒在黑暗中的臉，我沒有思考她為何會出現(xiàn)在千里迢迢的京城。
最終，我還是心一橫顫顫巍巍地跑了出去。
一出來我才知道這太子府有多大有多奢華。
顧不上欣賞，我用力爬上墻頭想要跳墻逃跑，正巧被巡邏侍衛(wèi)看到。
幾根利劍呼嘯而過，我強忍病痛躲過跳墻逃走。
墻的這邊一溜房屋，全無人看守，我隨便打開一間房子匆匆躲了進去。
卻看見了屋子正中央的巨大浴池冒著熱氣，屋內裝飾極其奢華。
外面有了腳步聲，我迫不得已躲在浴池中。
溫熱的水暫時緩解了我的心寒癥。
腳步聲慢慢近了，有人下了水。
我卻沒聞到任何氣味。
難道是沈晦？
我憋住氣，祈禱他盡快離開。
可我的心寒的癥狀在慢慢好轉，心沒有那么痛了。
恍惚間，我覺得那人在慢慢靠近。
一個不注意就被人從水中帶了出來，我迫不及待大口呼**空氣。
沈晦眼底猩紅，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娘子，你要去哪？」
討好香的人，遠離臭的人。
各種氣味混雜的我讓我的嗅覺疲憊不堪。
直到我恰巧親在一個小乞丐的唇上，我才恍然發(fā)覺這個小乞丐身上沒有一點氣味。
我輕而易舉把沈晦拐回家做相公。
誰知平時靦腆的沈晦在某天暴露的本性。
他笑意不達眼底，對著我說：「娘子，你當初把我拐回家做相公是為了修養(yǎng)嗅覺？」
見我不說話，他輕輕拽動鎖鏈把玩我的手指。
「娘子，想不想當皇帝？」
我頓時瞪大雙眼：「我？我嗎！」
1.
從記事起，我就沒爹無媽。
靠著能聞出此人是好是壞混在江湖中。
各種香氣和臭氣混合在一塊讓我恨不得割了自己的鼻子。
可孤苦伶仃的我又不得不靠著這個能力在魚龍混雜的江湖中活著。
終于，我累了。
便想著找一相公退隱江湖，做一對幸福鴛鴦。
不巧，我再次被仇家追殺時不小心摔倒親在了一旁的小乞丐嘴上。
我頓時就驚得走不動路了。
這個人竟然純凈的沒有一點氣味。
不管小乞丐是好是壞只要能讓我的鼻子遠離苦海就好。
我當即就拉著小乞丐一塊逃走了。
直到甩開仇家，我才細細打量起小乞丐。
跑了這么久，小乞丐竟然一點也不喘，一雙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我。
頭發(fā)糟亂了些，但是不影響我觀察他的樣貌。
嗯，是個俊俏的。
我拍拍身上的灰，狡黠一笑：「可有親人？」
小乞丐搖頭。
「可有婚配？」
又搖頭。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女授受不親。我既然親了你，就會對你負責的。今后我就是**子，你就是我相公，可好？」
小乞丐掃了一眼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點點頭。
我心下一喜，又察覺到不對勁：「你不會是個啞巴吧？」
小乞丐終于開金口說話了，只不過嗓音沙啞，嘔啞嘲哳難為聽：「不是啞巴，我叫沈晦?！?br>我欣喜地直點頭，不花一分拐回一個相公。
剛到茅草屋坐著就聽吧唧一聲，半塊玉佩從沈晦身上掉下來。
小乞丐臉色緊繃看著我，雙手微微縮回袖中。
我撿起那塊玉佩仔細端詳半天，隨后指著上面的字問沈晦：「我不識字，這個字念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疑惑沈晦為什么暗暗松了口氣，就聽見他浸了油似的死鴨嗓說：「這個字念晦，你真不識字？」
我撇撇嘴把這塊不值錢的玉佩拋給他，「你聲音真的那么難聽？」
識字了不起？不還是當了乞丐。
沈晦接住玉佩后輕微摩挲了一下，抿緊唇?jīng)]再說話。
沈晦嫌棄我沒文化，我嫌棄他聲音難聽，也算是般配了。
接下來幾天，沈晦幾乎沒說過話。
當我再次說話他卻只點頭回答我時，我終于忍不住了。
「我說你聲音難聽你就打算一輩子不說話嗎？」
沈晦不說話。
「你要是還是這樣就走吧，我不會要一個啞巴相公的?！?br>我決絕的模樣讓我像個**感情的**。
沈晦抬眸看我，兩唇嚅囁了許久才聽到他的聲音：「娘子，別不要我。」
看他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不知怎么竟然一口親在了他的唇角。
沈晦瞳孔驟縮，垂著眸死死盯著我。
我和他距離近到我可以從他的黑眸里看到我自己。
我立刻反應過來后撤幾步，看著沈晦熟透的耳朵尷尬地大聲嚷嚷：「你是我相公，親親怎么了?！?br>沈晦神色晦暗，兩只眼盯得我發(fā)毛。
忽然，緊張的氣氛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消解。
2.
外面有**喊道：
「夭珂，快開門，我?guī)Щ亓艘粋€大消息！」
我立即過去開門，看到隔壁大嬸正站在門外：「夭珂，你不是最貪名圖利嗎？我看見城門張貼了一張皇榜說是找到榜上的人就能賞金萬兩?！?br>認識我的人都知道，只要是有錢賺的事情我一定會去。
活了二十年，錢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我當即瞪大了眼睛，賞金萬兩我?guī)纵呑硬怀畛院攘恕?br>可我也決定好了不再碰這些事情，美美隱退。
我還在想，不知道什么時候沈晦已經(jīng)站在了我身后。
「去看看吧?！?br>嬸子一臉戲謔地探著頭往我身后看沈晦：「這是……」
我把沈晦拉過來給嬸子介紹：「我相公沈晦。」
嬸子從頭到腳打量了沈晦一邊，最后說了一句：「看起來很能干。」
我紅著臉低頭，余光中只能看見沈晦的肩頭。
嬸子什么時候走的我也不知道，再抬頭就看見近在咫尺的俊臉直直地看著我。
他說：「我們去看看城門上的皇榜吧?！?br>我二話不說走在他前面。
他緊跟在我身后。
許是我心思飛遠，沒注意路上樹枝被絆倒。
沈晦表情淡淡，迎著光睨著眼看著趴在地上的我。
一瞬間我竟然覺得這小乞丐器宇軒昂，有貴人之姿。
下一秒沈晦斂著眉害羞地扶我起來，剛才的氣勢全無，活脫脫小相公模樣。
我**腰看了他好幾眼，隨后把剛才的事情拋到腦后，腦子里全是皇榜的萬兩賞金。
等到城門前時，皇榜前已經(jīng)擠滿了圍觀的人。
任我怎么擠來擠去都看不到皇榜的一角。
這時沈晦抓住了我的手抱住腰將我抱坐在他的肩頭。
我當時就驚了。
看著瘦骨如柴的人竟然這么有勁。
不過我沒多想繼續(xù)朝那邊張望。
「我看到了一張畫像，畫像之人，丹鳳眼，鼻梁高挺，唇角有一顆紅痣。還說這個人后背有一大塊燙傷的疤痕，最善唱戲?！?br>怕沈晦看不見，我實時告訴了他。
沈晦卻哼笑了一聲，隨后沒有說話。
從他的肩上下來我們就往回走了。
我狐疑地盯著他。
丹鳳眼，高鼻梁，沈晦全都符合，不過他的唇角沒紅痣，聲音難聽到不可能唱戲。
似乎是看除了我眼底的失望，沈晦勾著嘴角說：「是不是因為我不是榜上那人而失望？」
我搖搖頭，「你要是真是，我就沒有相公了。
「皇榜上找的人不是皇親就是貴胄?！?br>沈晦面上泛起了緋紅，說了句沒頭腦的話：「你為什么要我做你相公？」
我脫口而出：「因為你身上沒有氣味?！?br>沈晦眼底涌起的情緒我看不懂，但是心底莫名生寒，讓我加快了步伐。
我今天的藥忘記吃了。
從我記事起我就有心寒癥，每天必須吃藥，發(fā)癥時表面沒有任何異樣，整顆心卻被寒氣侵蝕包裹。
這病似乎是老天知道我能聞氣味知人好壞而故意壓制我。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心臟凍得極痛。
我走得飛快，回到家吃完藥緩了好久我才注意到沈晦沒跟上。
我連忙原路返回去尋沈晦，卻發(fā)現(xiàn)他被幾名身穿黑色斗笠的人圍在中間。
沈晦臉色慘白。
3.
我立即火大對著幾個人破口大罵。
沈晦嚇得呆滯了，面無表情地問：「你剛才說了些什么？」
這么多年市井生活早讓我對粗俗的話張口就來。
我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別怕，我不會讓我相公死的?！?br>幾人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我直覺他們的表情絕對不好看。
因為他們已經(jīng)拔刀向我沖了過來。
幾人的走位讓我認清我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幾番周旋后我抓住機會緊握沈晦的手逃走了。
在我的茅草屋附近繞了好久我才匆匆拉著沈晦進屋。
我氣喘吁吁地拍拍他的背，「沒嚇壞吧？」
沈晦沒喘一下，不過眼神有些許探究：「剛才那群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看見沈晦的手慢慢縮回袖子里，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別抖了，我們沒事。那群人我也沒見過，不過一看就知道不會殺我們?！?br>沈晦手指冰冷，和我的一樣。
他問：「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我剛才周旋時受傷的手：「他們要是想殺我早就用盡全力了。我聞到了他們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壞人?！?br>沈晦手指收緊，從被握變成主握，攥得我的手有些許疼，「你是說你辨別他們是好人的方式是靠聞氣味？」
我默默掙脫開他手掌的禁錮，「你都是我靠聞聞來的。要不是你身上沒有氣味能讓我的鼻子歇歇，你覺得我會拐你回家嗎？」
沈晦盯著我受傷的手指，沉聲道：「謝謝你?！?br>晚上，沈晦把一瓶不知從哪討來的藥瓶放在我床頭，「這個藥有用，你的手能好得快些。」
我不疑有它，拿過藥瓶灑在傷口上。
轉身時卻再次發(fā)作心寒癥，我腳下一個虛軟就撲倒在沈晦身上。
我的唇落在了他的脖頸。
神奇的是，我的心寒癥狀竟然慢慢緩解了。
周圍的溫度在慢慢的升，沈晦想起身被我一把摁了回去。
我瘋狂地汲取著沈晦周身溫度：「再等一會，一會就好?！?br>沈晦不動了，我卻覺得有些別扭，說完這句話就起了身。
我咳嗽兩聲緩解曖昧氣氛：「天黑了，你先去沐浴吧?！?br>見我站的遠了些，沈晦抬起胳膊聞了聞：「好，我去沐浴?！?br>我?guī)蜕蚧薜節(jié)M熱水。
霧氣繚繞的屋子里沈晦開始**。
沈晦一出聲瞬間破壞了氛圍：「不出去嗎？」
我登時轉身回去。
剛關上門出去沒多久我突然想起來他沒拿換洗衣服，打算給他送過去。
沒想到那么多我直接打開門進去，卻無意看見了沈晦背上的一塊疤痕猙獰不堪。
4.
沈晦瞬間用衣服包起背部，聲音冷淡：「進來干什么？」
愣在原地的我將衣服隨手一放就關門逃了出來。
小乞丐身后也有燙傷疤痕，不會這么巧吧？
如果真的是他，我要把他交出去換萬兩賞金嗎？
肯定不是他，聲音難聽得很，雖然長得還行，但和畫像上的人差的十萬八千里。
思緒萬千時，有一陣敲門聲響起。
還不及我去開門，破敗的木門就被官兵踹得四分五裂。
「把身后有燙傷的男人全部抓起來！」
刺鼻的**氣味撲鼻而來，讓我不禁微微皺眉，隨后舒顏賠笑，「官爺，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事嗎？」
官兵斜著眼答：「皇上有令，帶回所有背后有燙傷的男人，違令者死！」
我暗道不妙，沈晦還在洗漱，身后的疤痕肯定會被看見。
看這架勢就算不是皇榜之人，后果也不會好。
官兵來到了沈晦沐浴屋子前：「里面什么人？」
我連忙擋在門前：「我相公正在沐浴呢。你們放心，我相公身后有沒有燙傷我最清楚。我可不敢違抗圣旨?！?br>官兵卻直接將我推開，想要踹開門。
見不吃軟，我只能來硬的了。
剛抬起手出手，沈晦就濕身穿著我給他拿的新衣打開了門。
官兵大吼一聲，二話不說掀開沈晦的后背。
沒過幾秒幾人紛紛后撤，走遠了些。
「爛人！你背后這么多爛瘡，惡心死了！」
我十分疑惑。
剛才我明明看到了一大塊燙傷，怎么不一會就變成了爛瘡？
沒再細想，我解釋道：「官爺，我相公以前是個乞丐，染了臟病?！?br>幾個人默罵一聲，吐了口唾沫離開了。
我長舒一口氣，轉頭看見沈晦用陰沉的眼神看著我。
「怎，怎么了？」
沈晦說道：「為何救我？」
我松了口氣：「你是我相公，當然救你?！?br>見我疑惑他主動脫下衣袍，在我面前展露他的后背。
削瘦的后背滿是燙傷鞭傷以及爛瘡。
沈晦說：「我從小寄人籬下，主母待我不好，有事不順心變回拿我撒氣。我的嗓子就是被她灌進去的熱茶燙傷成這樣?！?br>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看著他的后背沒有太**瀾。
這樣慘的人我見過無數(shù)次，但是絕大多數(shù)人的人會因此心生歹念，惡臭不已。
像是沈晦這樣的無味的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我為他將散落的衣袍披上，「不用向我解釋，我看人一向很準?！?br>沈晦背對著我很久沒在動一下，最后說了一句：「娘子，你此后親近的人只能是我，對嗎？」
我累得沒多想就點頭答應。
4.
一個月以來，沈晦一直在家做家務，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
我則是無事去附近逛逛。
等我再回來就看見了沈晦和一個村里王寡婦說說笑笑。
我提著桃花酒加快了步伐。
「相公，我回來了！」
沈晦接過我手中的酒，自然地摟住我。
見我們如此，王寡婦瞇起眼笑了笑：「你們感情真好，不像我還要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br>王寡婦半個月搬來的，風韻猶存根本不像是個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人。
但是她臭，像是發(fā)了霉**的**。
我笑著點頭，手上拽著沈晦回了家。
「這個女人你少接觸。」
沈晦唇角勾起：「嗯，我知道了?！?br>今天的沈晦很不一樣，平常我買桃花酒他從來不讓我喝，只讓我聞聞味。
今**卻主動為我斟酒，甚至催促我喝。
我撓撓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問：「你怎么了？」
沈晦仍然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好喝嗎？」
他這副模樣讓我莫名害怕，沒敢搭話。
不知怎么的，我的視線開始搖晃，眼皮沉沉。
酒杯被我一個不穩(wěn)砸在地上：「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我的視線已經(jīng)陷入黑暗，耳邊卻聽見了一道極其磁性悅耳的聲音：「我是不是說過你只能親近我？為什么還要對別的男人說說笑笑？」
我頭腦昏沉，根本不理解這兩句話什么意思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入目的東西幾近奢華。
「這得值多少錢??？」
我不小心問出了聲，卻不想旁邊傳來了一聲悅耳的輕笑。
「都是你的。」
我轉頭一看卻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人身上也干凈的沒有一點氣味。
我不確定的問：「沈晦？」
沈晦俯下身笑得張揚：「怎么？不認識相公了？」
我端詳?shù)溃骸改愕穆曇?，你的臉，你不是小乞丐？?br>我又回想起那杯酒氣得想起身好好教訓一下他卻只引得了鎖鏈的嘩嘩聲。
「你綁住我的腳干什么？」
沈晦坐在床榻邊，「為了護你周全?！?br>我問：「你給我和那杯酒綁我來這里也是保護我？」
沈晦笑意更甚：「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問，我們以后有時間慢慢聊。
「不過娘子你當初拐我回去做相公只是為了歇歇鼻子嗎？」
我知道他話里有話，但我現(xiàn)在氣得一點都不想理他。
他卻拿捏了我，拽過鎖鏈把玩我的手指：「娘子，想不想當皇帝？」
我立刻彈坐起來，瞪大雙眼說道：「我？你是說我嗎？」
5.
當了皇上我就可以有財寶萬千，權勢滔天，美男在懷……
做夢呢，皇帝是說當就能當?shù)膯幔?br>想象太美好以至于我都忘記了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被囚禁。
我氣哼哼地推開沈晦：「我不要當皇帝，我只想平平淡淡過完一生，放我離開?！?br>沈晦笑容僵硬了許多，修長的手指收了勁：「我可以答應你平平淡淡美滿一生，但我不會放你離開?！?br>我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和你認識不過一個月，你憑什么囚禁我？」
沈晦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就憑我是當朝太子，是你的相公?！?br>現(xiàn)在這副模樣與我當時摔倒趴在地上看到的沈晦氣質一模一樣。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就算我看到奢華的寢房也只是懷疑他可能是**公子，沒想到他竟然是太子！
那我被他綁來的京城。
看著以前任我磋磨的沈晦如今器宇軒昂，我攥緊衣角，鼓足勇氣道：「我要與你和離！」
意料之中，我被拒絕了，還氣得沈晦強吻我后離開了。
這情節(jié)我在說書先生的話本子里見過，沒想到也會發(fā)生在我身上。
反正這里吃喝不愁，也不怕仇家報復，待著就待著吧。
可當天晚上我的心寒癥又發(fā)作了。
近一個月心寒癥發(fā)作頻率尤其多。
我顫顫索索翻找了我能找的東西沒找到我的藥。
任憑我怎么努力喊叫都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我渾身生寒，心疼地讓我直冒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門響了，有人進來了。
接著一大股惡臭有熟悉的氣味襲來。
是發(fā)了霉的****臭味。
我后撤幾步，掩鼻試圖緩解臭味。
「你怎么會在這里？」
王寡婦的聲音響起：「我來救你出去?！?br>王寡婦卻越靠越近真的將綁住我的鎖鏈解開了。
這股臭味讓我知道她絕對不是好人，可是如果現(xiàn)在不出去我會死在這里。
看著王寡婦沒在黑暗中的臉，我沒有思考她為何會出現(xiàn)在千里迢迢的京城。
最終，我還是心一橫顫顫巍巍地跑了出去。
一出來我才知道這太子府有多大有多奢華。
顧不上欣賞，我用力爬上墻頭想要跳墻逃跑，正巧被巡邏侍衛(wèi)看到。
幾根利劍呼嘯而過，我強忍病痛躲過跳墻逃走。
墻的這邊一溜房屋，全無人看守，我隨便打開一間房子匆匆躲了進去。
卻看見了屋子正中央的巨大浴池冒著熱氣，屋內裝飾極其奢華。
外面有了腳步聲，我迫不得已躲在浴池中。
溫熱的水暫時緩解了我的心寒癥。
腳步聲慢慢近了，有人下了水。
我卻沒聞到任何氣味。
難道是沈晦？
我憋住氣，祈禱他盡快離開。
可我的心寒的癥狀在慢慢好轉，心沒有那么痛了。
恍惚間，我覺得那人在慢慢靠近。
一個不注意就被人從水中帶了出來，我迫不及待大口呼**空氣。
沈晦眼底猩紅，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娘子，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