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您送來。"
沈鐵軍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點了點頭："放桌上吧。"
少校敬了個禮："沈叔，組織上的決定還在走程序，追授的榮譽(yù)——"
"不用跟我說那些。"沈鐵軍擺手，嗓子有點啞，"他干的是啥我清楚，他自己選的路，沒啥好說的。"
屋里安靜了幾秒。
周宇把盒子放在茶幾上，低聲說："叔，您節(jié)哀。"
沈鐵軍沒接話，去廚房倒了兩杯水。
我蹲在沙發(fā)角落里，盯著那個盒子。
那是我的遺物。
我看見周宇臨走前，偷偷抹了把眼睛。
門關(guān)上之后，屋里就剩我跟沈鐵軍。
他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擺著那個盒子，沒打開。
抽了三根煙。
煙灰掉在褲腿上都沒彈。
我慢慢地從角落挪過去，趴在他大腿旁邊，把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你這貓還挺通人性。"
然后他打開了盒子。
里面東西不多——我的軍牌、一塊舊手表、一本被翻爛的地圖冊，還有幾張照片。
沈鐵軍一樣一樣拿起來看。
拿到軍牌的時候，他的手指微顫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我受不了了。
我跳上茶幾，趴在盒子旁邊，伸出爪子按住那塊軍牌。
然后我做了件貓絕對不會做的事——
我把軍牌推到他手里，然后翻了個身，四腳朝天，兩只后爪交叉翹起來，晃了晃。
那是我小時候睡覺的姿勢。
只有他見過。只有他知道。
沈鐵軍整個人僵住了。
他盯著我，眼睛慢慢睜大。
煙從手指間掉下來，燒著了褲子，他都沒反應(yīng)。
我翻回來，正面看著他，用盡全力發(fā)出最接近人聲的叫聲：
"喵嗚——"
爹，是我。
沈鐵軍的喉結(jié)滾了一下。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我心跳快得要炸——說啊，認(rèn)出我了就說??！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貼上我的腦袋。
然后他開口了：
"這貓……有點像行子小時候那個憨樣。"
像！對??！就是我！！
我瘋狂點頭，瘋狂蹭他的手。
沈鐵軍又看了我好一會兒。
然后他嘆了口氣：
"想啥呢，人死了就是死了，一只貓能是我兒子？"
他把我從茶幾上抱下來，放在地上。
"是我想多了。"
我整個貓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