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天那個客戶很重要。晚棠形象好，她穿出來效果更直觀，拍完我立刻讓人送去清洗?！?br>「清洗？」
我笑了一下。
「周既白，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洗干凈，什么都能當(dāng)沒發(fā)生？」
沈晚棠眼淚掉下來。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你的婚紗。周總只說公司要拍樣片，我以為是店里的展示款?！?br>「展示款尾標(biāo)繡我的名字？」
她手指攥住胸前的蕾絲。
「我沒有看見?！?br>周既白扶住她的手肘。
「她又不是故意的?！?br>我拿出手機，給唐霜發(fā)消息。
來白鷺婚造，帶兩個箱子。
唐霜回得很快。
你終于肯搬腦子了？
我打了兩個字。
搬人。
周既白看見我發(fā)消息，眉頭擰起來。
「你要叫誰來？」
「朋友?！?br>「別把事情鬧大?！?br>「你讓她穿我的主紗時，事情已經(jīng)夠大了?！?br>沈晚棠從鏡臺上下來，走得急，裙擺掛住臺角。
刺啦一聲。
后擺開了一道細(xì)口。
小何臉都白了。
我聽見她倒抽一口氣。
周既白第一反應(yīng)不是看裙子。
他扶住沈晚棠。
「有沒有傷到？」
沈晚棠搖頭，淚珠掛在下巴上。
「周總，我賠。我會賠給黎姐?！?br>周既白回頭看我。
「只是開了一點線，找?guī)煾笛a一下就行。你別揪著她不放?！?br>我把取衣單遞給小何。
「麻煩幫我把這件裙子從我的訂單里劃掉。」
小何不敢接。
「姜小姐，這個要經(jīng)理簽字?！?br>「那就叫經(jīng)理。」
周既白盯著我。
「姜黎，你真要為一條裙子取消婚禮？」
我把訂婚戒指從手上摘下來，放在前臺的玻璃臺面上。
戒指碰到臺面，聲音很輕。
店里沒人再說話。
「不是為一條裙子。」
我抬眼看他。
「是為你讓她穿上去以后，還覺得我小氣?！?br>蔣琴趕到店里時，沈晚棠還穿著那件主紗。
她是婚慶經(jīng)理，跟周既白熟，進門先看周既白的臉色。
「周總，這是怎么了？」
周既白指著我。
「姜黎鬧脾氣，要取消婚禮。你勸勸她，別影響下周六的場地?！?br>蔣琴立刻轉(zhuǎn)向我。
「姜小姐，婚禮前一周取消，損失很大。酒店那邊、花藝那邊、攝影攝像，還有雙方親友行程，都不是一句取消能解決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