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集團(tuán)面試------------------------------------------。，指尖有點發(fā)白。龍鳳胎被我安置在一樓的咖啡廳，給了星星五十塊錢讓她看好弟弟，別亂跑。：“媽媽加油，要是有人欺負(fù)你，你就咳嗽三聲，我上來救你?！?，口氣倒不小。。我走進(jìn)電梯，按下38層。。五年了。黑眼圈遮了遮，頭發(fā)扎得一絲不茍，黑色西裝裙是最素的款式?？杉幢闳绱?，站在一群應(yīng)屆畢業(yè)生里，我還是顯得格格不入。?！岸！币宦曂Ｔ?8層。，都在低頭看手機(jī)或翻作品集。我在簽到處報上名字，HR小姑娘抬頭多看了我兩眼，遞過來一張表格。“秦小姐，您應(yīng)聘的是資深室內(nèi)設(shè)計師崗位，請先填一下基本信息?！?。，婚姻狀況。，我勾了“未婚”。：“聽說了嗎，今天終面是裴總親自來……天哪，我腿都軟了……是啊，他平時根本不管設(shè)計部的事，怎么突然……”。
裴潯。
我握著筆的手指收緊了一寸，隨即松開，繼續(xù)往下填。
五年前在酒店醒來的那一刻，床單上的血，床頭柜上那只空了的紅酒杯，還有那個背對著我扣襯衫扣子的男人——我還記得他后腰上那顆痣。
后來我查過。裴氏集團(tuán)少東家，裴潯。身家百億，手腕狠辣，圈內(nèi)人稱“閻羅面”。
我閉了閉眼，把表格遞給HR。
等了一刻鐘，前面的人一個個進(jìn)去又出來。有的紅著眼眶，有的強(qiáng)裝鎮(zhèn)定，只有一個男生出來時腿在打顫。
“秦淮初?！盚R念到我的名字。
我站起來。
推開門的瞬間，先聞到的是雪茄味。很淡，冷氣幾乎把它沖散了，但我的嗅覺對這東西異常敏感，因為懷孕時一聞到煙味就吐，吐到食管出血。
辦公室大得不像話，落地窗占了整面墻。一個男人坐在窗前的轉(zhuǎn)椅上，背對著我。
“坐。”
就一個字，低沉的，沒什么溫度。
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作品集攤開在桌面上。他轉(zhuǎn)過來。
五年了。
裴潯。
真人比財經(jīng)雜志上的照片瘦一些，下頜線更鋒利，眼窩很深，看人的時候瞳孔里像藏著***術(shù)刀。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左手腕上一只百達(dá)翡麗。
他拿起我的簡歷，掃了一眼，又抬眸看我。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
我以為他要問什么專業(yè)問題，結(jié)果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把簡歷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孤兒院出來的，三流大學(xué)，畢業(yè)后在法國一個小事務(wù)所做了五年——秦小姐，你覺得你憑什么能進(jìn)裴氏？”
調(diào)子不高，每個字都精準(zhǔn)地戳在痛處上。
我吸了口氣，剛要開口。
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腦袋擠了進(jìn)來。
星星。
她手里還舉著半杯奶茶，眼睛滴溜溜地看向裴潯，然后蹬蹬蹬跑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媽媽，我不放心你?！?br>我太陽穴突突直跳。低聲說：“星星，出去，媽媽在工作?！?br>她充耳不聞，歪著頭打量著對面的裴潯。
裴潯皺起眉?！斑@是你女兒？”
“是。不好意思，裴總，她——”
話沒說完，星星突然扯了扯我的袖子。
她踮起腳尖，把嘴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興奮：“媽媽，這個叔叔心里在罵你?！?br>我整個人僵住了。
“他說你是拜金女，說你看他的眼神跟五年前那些女人一模一樣……”星星歪著頭，繼續(xù)低聲轉(zhuǎn)述，“可他心里又覺得你長得很像一個人——一個他找了很久的人?！?br>裴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眼神淡漠又不耐煩。
可他不知道，我女兒能聽見他心里的每一個字。
“還有，”星星的聲音更小了，“他說五年前你主動爬他的床，現(xiàn)在看到你就惡——惡心。”
惡心。
那個紅酒的澀味突然泛上舌尖。五年前的深夜，同樣的雪茄味，同樣的低沉嗓音貼在我耳邊說“別裝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我拼命推他，手腕被按在枕頭上，眼淚流進(jìn)發(fā)絲里，他置若罔聞。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收緊，指甲掐進(jìn)掌心，疼痛讓眼前的畫面重新變得清晰。
“咦？”星星忽然瞪大眼睛，小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媽媽……系統(tǒng)提示他剛才那句話在撒謊?！?br>我愣住了。
“什么撒謊？”
“就是他說你爬他的床那句呀，”星星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小腦瓜，“我這里有個面板，剛才‘?！仨懥艘宦?，彈出來一行字——‘該句存在邏輯矛盾，判定為虛假記憶’?！?br>她頓了頓，補(bǔ)充道：“這個叔叔不記得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腦子里的記憶是被人動過的?！?br>我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秦淮初?！?br>裴潯突然開口。
我和星星同時看向他。他依然靠在椅背上，表情冷淡如初：“你的作品集不用看了。明天早上九點，直接到18層設(shè)計部報到，參與淮海路那個高端盤子的比稿?！?br>他頓了頓。
“試用期一個月。不行就滾。”
說完這句話，他把簡歷推回我面前，目光從星星臉上掃過，停了一瞬。
那一瞬間我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細(xì)微的變化——他的眉頭跳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沒問，轉(zhuǎn)椅轉(zhuǎn)回去，重新背對我。
我拉著星星站起來，撿起簡歷和作品集，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聽到他在身后說了一句。
“把孩子看好。公司不是托兒所?！?br>門在我身后合上。
走廊里，星星仰著頭看我，小聲說：“媽媽，剛才我們出門的時候，那個叔叔心里在想‘這孩子今年幾歲’?！?br>她頓了頓：“然后他又想，‘不可能，那天晚上她不可能懷孕’——然后系統(tǒng)又報警了，說這句話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