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是我媽留下的?！?br>“**留下的東西多了，難道都要供起來？人死了就死了，活著的人還要過日子?！?br>陸承硯把孩子交給徐培生，走過來拿走我手里的樣紙。
“我?guī)湍闶掌饋?。別在孩子面前擺臉色?！?br>“還給我?！?br>他把樣紙塞進抽屜。
“你現(xiàn)在不適合拿著這個?！?br>我看著他。
“我不適合？”
陸明瀾抽了張紙巾遞過來。
“嫂子，你先擦擦吧。血滴到地板上不好擦?！?br>她語氣很輕，像在關心我。
徐培生笑了一聲。
“嫂子真講究，住個房子還要看臉色。明瀾，以后你少碰她東西，省得人家心疼?！?br>陸明瀾低頭說：“我知道了?！?br>孩子還在哭。
陸承硯看著我，眼底只剩疲憊。
“你看，一頓飯被你弄成這樣。”
我沒再說話。
我去衛(wèi)生間沖掉手上的血。
水流沖過傷口，指尖發(fā)麻。
鏡子里，我的臉白得很安靜。
晚上十點，我去儲物間找母親遺像。
原本放遺像的木架空了。
我在紙箱后面找到相框。
相框背面貼著一張便簽。
黑色簽字筆寫著幾個字。
舊物，周末處理。
03
我把那張便簽撕下來，夾進手機殼。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物業(yè)。
經(jīng)理姓韓，見到我時笑得很尷尬。
“梁女士，您怎么來了？”
我把智能鎖**截圖放到桌上。
“這三個***，誰辦的？”
韓經(jīng)理看了一眼，手指在鼠標上停住。
“陸先生上周帶家里人來，說是家庭內(nèi)部調(diào)整?！?br>“我本人授權了嗎？”
他咳了一聲。
“系統(tǒng)里有電子簽。”
“調(diào)出來?！?br>韓經(jīng)理猶豫。
我把***放到桌上。
“我是業(yè)主。你如果不方便，我讓律師來調(diào)?！?br>他這才打開**。
屏幕上彈出一份備案表。
居住人員：陸明瀾、徐培生及兩名未成年子女。
備注：妹妹一家長期照看老人，后續(xù)可能遷戶。
我指著備注欄。
“老人？”
韓經(jīng)理額頭冒汗。
“陸先生說，他父母后面也會過來住幾天，先統(tǒng)一備案。”
“簽名呢？”
他點開附件。
電子簽名寫著“梁知予”。
乍一看像我的字，但最后一筆拖得很僵。
我拍照。
韓經(jīng)理忙說：“梁女士，這個也可能是陸先生**，夫妻之間……”
我看向他。
他閉了嘴。
我讓他導出**記錄、經(jīng)辦人姓名、提交時間。
韓經(jīng)理打印時，手忙腳亂地問：“您家里是不是有誤會？要不先溝通？”
我說：“溝通過了。他們覺得我不該溝通。”
從物業(yè)出來，我接到陸承硯電話。
“你去物業(yè)干什么？”
“查我的房子。”
“梁知予，你能不能別把小事弄復雜？”
我看著手里的打印件。
“偽造簽名，也是小事？”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
“你回家，我們談。”
我回到家時，門開著。
客廳坐了六七個親戚。
大姨、二舅媽、陸建國都在。
周桂琴坐在沙發(fā)正中，膝蓋上放著戶口本。
她今天穿了件暗紅色針織衫，頭發(fā)梳得整齊。
一看就是等我回來開會。
陸明瀾抱著小女兒坐在旁邊，眼睛紅紅的。
徐培生在陽臺抽煙，煙灰彈進我養(yǎng)的薄荷盆里。
我站在門口。
周桂琴先開口：“回來了？坐?！?br>我沒坐。
“有事直說?！?br>大姨嘆了口氣。
“知予啊，明瀾是你小姑子。你這么防著她，以后親戚怎么處？”
二舅媽接著說：“女人嫁人，不能總想著娘家那點東西。**不在了，陸家就是你的家?！?br>我看向陸承硯。
他坐在單人椅上，手指交握。
“知予，孩子馬上報名。先把戶口落進來，等上完學再遷走。”
周桂琴把戶口本往茶幾上一放。
“今天大家都在，就把事定了?！?br>我說：“不可能?！?br>陸明瀾低聲哭起來。
“嫂子，我兒子就差一個學位。你自己又沒孩子，空著名額也是浪費?！?br>徐培生從陽臺進來。
“嫂子，你這房子位置好，落個戶又不會少塊磚。你要實在介意，我們給你寫保證?！?br>我拿起茶幾上的戶口本，放回周桂琴面前。
“落戶不是借住。學區(qū)資格也不是人情?！?br>陸承硯眉頭緊了緊。
“明瀾的孩子叫你一聲舅媽，你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