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時候問的？”
他沒回答。
周桂琴捂著胸口。
“知予，我血壓這幾天高。你要是真把明瀾趕出去，我這條老命也別要了?！?br>陸明瀾蹲到周桂琴旁邊。
“媽，你別激動，嫂子不是那種人?！?br>她一邊說，一邊看我。
那眼神不是求我，是篤定我會退。
陸承硯把筆又往前推了一點。
“今晚簽了，大家都安生?！?br>我把文件合上。
“不簽?！?br>他聲音冷下來。
“梁知予，你非要逼我媽進醫(yī)院嗎？”
“你們逼我簽字的時候，沒人怕我進醫(yī)院?！?br>我轉身要走。
陸承硯扣住我的手腕。
他力氣不小，文件邊角硌在我掌心。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別走?！?br>我看著他的手。
“放開?！?br>周桂琴在沙發(fā)上喊：“承硯，別放！她現(xiàn)在就是被律師攛掇壞了！”
手機震了一下。
喬歆發(fā)來一張截圖。
陸承硯半個月前咨詢過一個問題。
“婚前房長期居住能否形成實際占有權益？”
我看著那行字。
陸承硯的手還扣在我腕上。
05
我沒把截圖給陸承硯看。
他習慣把每一次爭執(zhí)都說成我情緒失控。
我要是現(xiàn)在攤牌，他只會換一套說法。
我抽回手，把那份協(xié)議放到茶幾上。
“我不簽?！?br>周桂琴氣得把毛衣針拍在沙發(fā)上。
“你今天不簽，以后別喊我媽?！?br>我看著她。
“我本來也沒那么多媽?！?br>陸承硯臉色發(fā)青。
“梁知予?！?br>我拿起包，進了次臥。
那晚我沒睡。
我把所有副卡賬單、家庭采購記錄、物業(yè)預存、阿姨工資轉賬，一項項導出。
陸承硯這幾年常說他忙，公司現(xiàn)金流緊。
家里的水電物業(yè)、阿姨、節(jié)禮、他父母體檢、陸明瀾孩子的壓歲錢，基本都是我在付。
我以前沒算過。
不是不會算。
是不愿意把婚姻過成賬本。
天亮后，我取消了所有自動扣款。
副卡停用。
阿姨工資暫停，改為結清到今天。
物業(yè)預存取消續(xù)費。
生鮮配送、母嬰店會員、兒童攝影分期，一并解綁。
九點零三分，周桂琴的電話打進來。
我接通。
她劈頭蓋臉地罵：“冰箱怎么不能送菜了？**說賬戶停了，你是不是瘋了？”
我說：“誰吃，誰買?！?br>“梁知予，你讓老人孩子餓著？”
“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