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放在哪里了？"
"在交換信物之后。"裴修年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按照流程，蘇錦月會先把玉佩展示給全場來賓。然后我爺爺會起身，說有一份關于這塊玉佩的歷史性文件需要當眾宣讀。讀完畢之后，協(xié)議自動生效。"
"誰來宣讀？"
"爺請了公證處的人。"
我點了點頭。
"蘇黎。"裴修年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轉(zhuǎn)頭看他。
他的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不是他那種慣常的冷淡，而是多了一些我不太會形容的東西。
"這件事過去之后，"他說，"你不用再回蘇家了。"
我沒有接話。
"我是說真的。"他把車停到一個路口等紅燈，轉(zhuǎn)過頭來正對著我，"你一個人在那里待了十八年，夠了。"
紅燈變綠燈。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門。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從眼前掠過。
夠了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等訂婚宴結束，蘇建邦就不是我爸了。
不是什么斷絕關系的矯情話。
是字面意義上的。
外公的遺囑里有一條：若蘇建邦違背對沈家后人的撫養(yǎng)義務，沈家有權收回所有贈與蘇建邦的資產(chǎn)，包括但不限于股權、房產(chǎn)和合作協(xié)議中的權益。
玉佩這件事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到時候，蘇建邦不止會失去裴家這條線。
他會失去一切。
還有五天。
這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蘇睿打來的。
"蘇黎。"他叫我全名，語氣里帶著那種精于算計的人特有的熱絡，"聽說訂婚宴的事是你在操持？"
"是。"
"辛苦了啊。"他笑了一聲，"我有個朋友想去宴會上露個臉，能不能幫忙加個位子？"
"賓客名單爸定的，我只是執(zhí)行。你找爸說。"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行吧。"蘇睿的語氣變了，變得直接起來，"蘇黎，我跟你說個事。裴家老爺子名下有個礦產(chǎn)的份額，我想通過這次聯(lián)姻搭上這條線。到時候宴會**幫我引薦一下，我不會虧待你。"
我拿著手機靠在窗邊，看著院子里繼母正指揮著花匠修剪草坪。
"蘇睿，我跟裴家不熟。"我說。
"少來。你外公跟裴家?guī)资甑慕磺?，你能不熟?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