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拿胳膊肘**："唐杳杳，你數(shù)學(xué)作業(yè)寫了沒？"
"寫了。"
"借我抄。"
"兩塊錢。"
"你變了啊唐杳杳，以前你白借我的。"
"以前的我死了。"
同桌：？
我趴在桌上。
不是我想賺她兩塊錢。是我現(xiàn)在必須存錢。
上輩子的記憶告訴我——許蔓枝來之前，會先"鋪路"。
她會給鄰居送東西，會跟學(xué)校老師"了解情況"，會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浪子回頭"的好母親。
她做這些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唐建軍在阻攔一個母親的愛。
**會站在她那邊。
因為"孩子跟著媽總比跟著收破爛的爸好"——這是所有人的默認(rèn)想法。
我必須提前破掉這個局。
第一步：讓鄰居知道真相。
放學(xué)后我沒直接回家。
我去了王嬸家。
王嬸是這條巷子的"新聞中心"，她嘴碎得能把一粒米傳成一鍋飯。上輩子許蔓枝來接我的時候，王嬸帶頭說"跟著**享福去吧"。
我站在她家門口。
"王嬸。"
"喲，杳杳放學(xué)啦？"
"王嬸，我想問你個事。"
"什么事？"
"你覺得我媽是好人嗎？"
王嬸手里洗著的菜停了一下。
"你這孩子，問這干啥？"
"她六年沒來看過我。一塊錢都沒寄過。連我爸電話都沒有，每次找人傳話像做賊一樣。"
我語氣平靜得不像十二歲。
王嬸擦了擦手，靠在門框上："**那個人……怎么說呢，當(dāng)年走得急，可能有苦衷——"
"王嬸，如果她突然回來說要帶我走，你覺得正常嗎？"
"那是**——"
"六年不管的媽，突然想起我來了。你覺得是想我，還是用得著我了？"
王嬸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我沒等她回答，轉(zhuǎn)身走了。
種子種下去就行了。
不需要她現(xiàn)在相信。只需要她在許蔓枝來的時候，心里多一個疑問。
第二步：學(xué)校。
第二天課間，我去了班主任辦公室。
班主任姓鄭，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頭發(fā)，說話嗓門大。
"鄭老師。"
"唐杳杳？什么事？"
"我想問一下，如果有人來學(xué)校說要接我，但不是我爸，你們會讓她接嗎？"
鄭老師放下筆："誰要來接你？"
"我媽。但她……六年沒管過我了。最近可能會突然出現(xiàn)。"
"她有撫養(yǎng)權(quán)嗎？"
"法律上有。但我爸已經(jīng)在申請變更了。"
鄭老師皺起眉。
"這樣——我跟門衛(wèi)說一聲，非**本人來接，必須經(jīng)過我確認(rèn)。行嗎？"
"行。謝謝鄭老師。"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松了口氣。
上輩子許蔓枝是直接去學(xué)校接我的。放學(xué)鈴一響，她穿著漂亮衣服站在校門口，所有同學(xué)都在看她。
"哇，唐杳杳**好漂亮啊。"
"**開的車好高級。"
我被那些目光架上了車。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那所學(xué)校。
這輩子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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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唐建軍正在院子里拆一臺舊空調(diào)。
"爸。"
"嗯。"
"材料準(zhǔn)備好了嗎？"
"銀行流水打出來了。明天送去。"
"還有一件事。"
"啥？"
"你去買個手機。"
他停下手里的螺絲刀，抬頭看我。
"手機？"
"不貴的那種。能打電話就行。"
"杳杳，手機要話費的——"
"爸，如果媽來了，我聯(lián)系不**怎么辦？"
他沉默了。
螺絲刀在手里轉(zhuǎn)了兩圈。
"行。明天去看。"
"最便宜的那種就行。我見二手市場有賣五十塊的。"
"……你什么時候去二手市場了？"
"路過看見的。"
他用一種復(fù)雜的眼神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他不認(rèn)識的人。
"杳杳。"
"嗯？"
"你最近……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了嗎？
"可能……長大了吧。"
他笑了一聲，沒說話。
繼續(xù)拆空調(diào)。
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幫他遞工具。
夕陽從巷子口斜照進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個影子靠在一起，一大一小。
上輩子這樣的畫面只存在了六年。
這輩子我不讓任何人剪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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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唐建軍把材料交到法律援助中心了。
眼鏡男——他讓我們叫他"周律師"——說材料很充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