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我簽了一份遺體捐獻協(xié)議，指定接收單位是你們醫(yī)學院。后續(xù)的手續(xù)，可能會需要你這邊協(xié)助對接?！彼D了頓，“另外，我的個人所有研究資料、實驗手稿，以及那個未完成的‘端粒酶活性***’項目數(shù)據(jù)，稍后會有一個加密郵件發(fā)到你郵箱。密碼是老規(guī)矩?！?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院長的聲音變得凝重：“宋教授，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這個項目是您的心血，一旦公開，足以改變目前腫瘤治療的格局，您為什么突然……”
“沒什么，”宋知意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只是累了。這個項目，跟在我名下，反而束手束腳。交給你們，以**的名義繼續(xù)推進，或許對更多人有益?！?br>她沒有告訴陳院長，自己已經(jīng)時日無多。也沒有告訴他，她選擇捐獻，除了想為這世界留下最后一點有用的東西，更因為，她想用自己身體最后的價值，給某個沉浸在虛偽幻想里的人，一份最徹底、最殘酷的“禮物”。
“我明白了?！标愒洪L終究沒有再問，“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當。宋教授，保重?！?br>“嗯。”
掛斷電話，宋知意將手機關(guān)機，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顧家別墅?！?br>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映在她平靜無波的眼底。胃部的疼痛又開始隱隱發(fā)作，她從包里摸出一小瓶止痛藥，倒出兩粒，干咽下去。
苦澀的藥味在嘴里化開，壓不住那股從內(nèi)臟深處蔓延出來的腐朽氣息。
她想，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回那個所謂的“家”了。
***
顧庭川對她的“配合”非常滿意。
接下來的幾天，他難得在家吃了幾頓飯，甚至破天荒地讓司機送了一套價值不菲的羊絨大衣給她，說是“提前支付的補償”。
宋知意收下衣服，一次也沒穿過。
她每天依舊按時起床，為他準備早餐，打掃別墅，將每一件物品擦拭得一塵不染。顧庭川看在眼里，只當她是在努力表現(xiàn)，以確保那個“不離婚”的承諾兌現(xiàn)。
他甚至罕見地夸了她一句：“知意，你這樣就很好。安分守己，才是顧**該有的樣子?！?br>宋知意垂下眼，掩去眸底最后一絲微不可察的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