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暖和了一些。
心口卻空得像個黑洞。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顧宸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風(fēng)塵仆仆地走進(jìn)來。
他看到我，眉頭先是皺了一下。
“怎么自己就來了？”
“不等我一起?！?br>他的語氣帶著責(zé)備。
他沒有問我身體怎么樣。
沒有問我疼不疼。
他徑直越過我，走到醫(yī)生辦公室門口。
我聽到他壓低聲音，對追出來的醫(yī)生說。
“李醫(yī)生，這次麻煩您了?！?br>“我**不懂事，總愛胡思亂想?！?br>“這胎就留下吧。”
“家里有個孩子，她才能安分?！?br>他的聲音不大。
卻像重錘，一下下砸在我心上。
安分。
原來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需要用孩子來**的，不安分的女人。
李醫(yī)生錯愕地愣在原地。
她看看顧宸，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同情。
屋內(nèi)一片死寂。
空氣好像凝固了一般。
顧宸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
“怎么了？”
李醫(yī)生深吸一口氣，扶了扶眼鏡。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
我撐著墻壁，慢慢站直身體。
腹部的疼痛提醒我，一切都結(jié)束了。
我迎上顧宸探究的目光。
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顧宸?！?br>“孩子已經(jīng)拿掉了?！?br>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么？”
“沈微，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br>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份我早已準(zhǔn)備好的文件。
紙張的邊緣被我捏得有些卷曲。
我把它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推了過去。
****，標(biāo)題刺眼。
《離婚協(xié)議書》。
我看著他震驚到**的臉。
扯出一個三年未有的，輕松的笑。
“現(xiàn)在?！?br>“我徹底安分了?！?br>02
顧宸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死死盯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
像在看什么怪物。
“沈微，你瘋了？”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驚怒。
我沒有回答。
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嚇人。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什么叫拿掉了？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我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周圍有人的目光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