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塊鐵------------------------------------------，林遠把木鋤也合成了出來。，而是因為木鋤頭比木劍更長、更重、重心更靠前——簡單來說，它是一件更好的鈍器。他把木劍收進物品欄，右手反握木鋤，像握一柄短矛。他還在左臂上纏了兩層舊T恤的布條，不是為了保暖，是為了在格擋時至少有層緩沖。。，門板上有一個被暴力撬開過的鎖孔，門板本身向內(nèi)凹陷，像有什么東西從外面撞過很多次。林遠深吸一口氣，用腳尖頂著門板底部，緩慢地、無聲地把門推開一個縫隙。。，是那種吸收了所有光線的、像固體一樣的黑。他摸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手電筒。屏幕亮起的瞬間，光柱切開了黑暗，照亮了一截不足三米長的過道。。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像什么東西用指甲在墻面上犁出了十道平行的溝槽。溝槽的深度驚人——混凝土墻被刮掉了至少兩厘米厚，里面的鋼筋都露了出來，鋼筋表面也有磨損的痕跡。，落在樓梯口。，暗紅色的，已經(jīng)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天。不是血跡——血液干涸后會變成褐色，這個痕跡是近乎黑色的，像墨汁和腐油的混合物。痕跡的寬度很均勻，大約四十厘米，像一個貼地爬行的物體留下的。。他關(guān)了手電筒，貼著墻壁，一步一步往樓梯口移動。腳步很輕，腳掌外側(cè)先著地，然后滾動到全腳掌——這是他從某個生存類視頻里看來的技巧，能在移動時最大程度減少腳步聲。每一步之間間隔兩三秒，他用這段時間來聽。。，是一種持續(xù)的低頻嗡鳴，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緩慢地拉動。它沒有節(jié)奏，沒有起伏，只是一個單調(diào)的、持續(xù)的聲音，從樓梯下方的某個位置傳上來。。：這棟樓他已經(jīng)確認自己在三樓。樓梯向上走是四樓或天臺，向下走是一樓和二樓。他想要離開這棟樓，就必須向下。那意味著——至少在下到二樓的這段路上，他必須和那個發(fā)出嗡鳴聲的東西保持安全距離。。
從物品欄里掏出木劍，反握在左手。右手依然握著木鋤。他側(cè)身進入樓梯間，每一步都踩在樓梯的邊緣——那里最不容易發(fā)出聲響。
三樓到二樓的樓梯只有十二級。
林遠用了將近四分鐘走完。
他在二樓樓梯口再次停下來，側(cè)耳傾聽。嗡鳴聲還在下面，但位置似乎更遠了。他探頭朝樓下快速掃了一眼——
一樓大廳。
手電筒的光束在那一瞬間照亮了大廳的一角：碎裂的地磚，翻倒的前臺，墻面上巨大的破洞——不是門也不是窗，是外力擊穿形成的破洞，邊緣的鋼筋像觸須一樣向外翻卷。破洞通向外面，外面的地面被照亮了一小塊，是水泥地和干裂的泥土。
那個發(fā)出嗡鳴聲的東西不在視野里。
林遠關(guān)掉手電筒，屏住呼吸，快速地下到了一樓。他貼著大廳的墻壁，繞開散落的雜物，朝那個破洞移動。破洞很大，他可以彎腰鉆過去。在外面，是兩棟建筑之間的夾道，大約一米五寬，被倒塌的磚石和廢棄的車輛堵住了兩頭，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
他能出去。
只剩最后三步。他一只腳已經(jīng)邁出了破洞——
嗡鳴聲突然變成了暴烈的、尖銳的嘶鳴。
不是在他身后。是在他頭頂。
林遠猛地抬頭，看到二樓的天花板上有一個巨大的、像蜘蛛一樣的輪廓，八條肢體貼合在天花板的表面，身體的主干部分被黑暗吞沒，只露出兩個反光的、鴿子蛋大小的晶狀體。晶狀體是暗紅色的，像兩塊鑲嵌在黑暗中的紅寶石，此刻正直直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他的大腦在那一秒里做出了判斷：那不是喪尸。喪尸不會貼在天花板上。
他沒等那東西有任何進一步的舉動，直接把整個身體從破洞里拋了出去。后背著地，在地上翻滾了一圈，爬起來就跑。夾道的兩頭都被堵住了，只有車輛和磚石之間的縫隙可以鉆——他選了一輛翻倒的面包車和墻壁之間的三角形空隙，整個人像泥鰍一樣滑了進去。
嘶鳴聲追了出來。
他聽到了那東西從天花板上落地的聲音——不是墜落，是主動的跳躍，四足著地，發(fā)出“噠”的一聲。然后它開始移動，速度快得不像話，肢體的末端敲擊地面，發(fā)出類似雨點打在鐵皮上的密集聲響。
林遠蜷縮在面包車和墻壁之間的空隙里，雙手捂住耳朵，閉上眼睛，把所***都寄托在“它看不見靜止的目標(biāo)”這條喪尸設(shè)定上。
但他很快意識到，這不是喪尸片。
那東西停在了面包車外面。
他能聽到它的呼吸——或者某種類似呼吸的聲音，空氣被吸入和呼出的咝咝聲，帶著金屬的銹味。他能聞到它——一種濃烈的、像腐爛的肉和氨水混合的氣味，幾乎令人作嘔。他能感覺到它在移動，圍繞面包車緩慢地轉(zhuǎn)圈，八條肢體中的某一條不時地敲擊車身，發(fā)出試探性的“篤篤”聲。
然后，它開始拽面包車。
不是掀翻，是拽。它把肢體**面包車的底盤和地面之間的縫隙里，像撬棍一樣向上撬。面包車的金屬結(jié)構(gòu)發(fā)出痛苦的**，整個車身開始傾斜。
林遠睜開眼，看到了那東西的面部。
在車身的傾斜角度下，空隙擴大了一些，一束微光從夾道盡頭漏進來，照亮了那東西的一部分身體。它有人的軀干——至少軀干的輪廓是人的，但被一層灰白色的、像甲殼一樣的物質(zhì)覆蓋。四肢不是人的四肢，是節(jié)肢狀的，每個關(guān)節(jié)都有一個紅色的節(jié)點，像發(fā)炎的傷口一樣腫脹。面部——如果那可以被稱作面部的話——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的、橫貫整個“臉”的口器，口器邊緣密布著一圈圈向內(nèi)彎曲的利齒。
林遠的心臟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
他沒有躲藏。他做了一個從MC里學(xué)到的、在最絕望的情況下才會做的嘗試。
他從物品欄里掏出了一塊混凝土。
MC里，玩家可以用方塊堵門，可以用方塊把自己圍起來，可以用方塊墊腳。他想試試，在這個世界里，方塊是否具有同樣的物理規(guī)則。
當(dāng)那塊六十厘米見方的混凝土出現(xiàn)在他手中而不是物品欄里時，他的雙臂猛地一沉。二十多公斤的重量壓下來，差點讓他脫手。他咬著牙，把混凝土塊朝身體和面包車之間的空隙塞了過去。
混凝土塊落地，嚴(yán)絲合縫地填滿了空隙。
那東西的肢體敲在混凝土塊上，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混凝土塊紋絲不動。
林遠又從物品欄里拿出第二塊混凝土（他之前拆墻得到了三塊，第一塊堵住了空隙，第二塊和第三塊可以用來建造），疊在第一塊上面。兩塊混凝土堆疊成一個一米二高的矮墻，完全封閉了他和那東西之間的視覺通道。
他聽到了那東西的嘶鳴聲變得暴躁，肢體瘋狂地敲打混凝土塊，但混凝土塊巋然不動。在MC的物理規(guī)則里，沒有任何非*OSS生物可以破壞方塊。這個規(guī)則——至少目前看起來——被系統(tǒng)保留了下來。
林遠沒有時間慶幸。
他有第三塊混凝土。他把第三塊混凝土放在自己腳下，然后跳了上去。他又從物品欄里拿出了新的混凝土——等等，他沒有新的了。但他有木材。他快速合成了木板，用木板堆疊出向上的臺階。木板不如混凝土結(jié)實，但他不需要保護，只需要高度。
他用兩塊混凝土和六塊木板，在面包車和墻壁之間的夾角里搭起了一個三米高的平臺。
那東西還在外面，但它夠不到他了。
林遠坐在平臺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還活著。他還活著，手臂和腿都在，沒有受傷，沒有感染。
他從平臺上往下看了一眼。
那東西——他決定叫它“爬行者”，不是MC里的苦力怕，而是字面意義上的、會爬的東西——正用它的節(jié)肢摳挖混凝土之間的縫隙，試圖找到突破口?；炷翂K是完美的立方體，貼合在一起時幾乎沒有縫隙。它的口器貼在方塊表面，分泌出一種透明的、黏稠的液體，液體在混凝土表面冒泡、蒸發(fā)，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跡。
它不能用酸液溶解方塊。這個發(fā)現(xiàn)讓林遠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在平臺上等待。爬行者嘗試了幾分鐘后，似乎意識到無法突破這道“墻”，開始變得焦躁。它的嘶鳴聲越來越大，開始吸引別的東西——林遠聽到夾道外面?zhèn)鱽砹烁嗟哪_步聲、嘶吼聲、以及一些他無法識別的噪音。
然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fā)生了。
爬行者突然停止了所有動作，整個“身體”猛地轉(zhuǎn)向夾道的某個方向。它的口器張開到最大，發(fā)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尖銳到幾乎刺穿耳膜的尖叫。那聲尖叫里包**某種超越本能的信息——是恐懼。
它在恐懼。
林遠順著它面對的方向看去，在夾道盡頭的廢墟中，有一個高大的黑影正在移動。那東西的體型比爬行者大至少兩倍，站立行走，步伐沉重而緩慢，每一步都讓地面輕微震顫。它的輪廓在晨光的逆光中顯得模糊不清，但林遠能辨認出一對從肩膀位置向前彎曲的、像長矛一樣的骨刺，骨刺的尖端是反光的金屬色澤。
爬行者跑了。八條節(jié)肢以瘋狂的速度劃動，消失在夾道另一頭的陰影中。
那個巨大的黑影沒有追。它在夾道的入口處停留了幾秒，然后緩緩轉(zhuǎn)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它的步伐從容不迫，像領(lǐng)地在巡視自己的領(lǐng)主。
林遠一直沒有動。
等到那個巨大黑影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等到夾道里重新安靜下來，等到太陽完全升起，他才開始從木板平臺上向下撤。他收起木板，收起混凝土，在物品欄里清點自己的資源。
木材x12（從房間里的桌子和廢棄家具分解而來）。
木板x24（用木材合成）。
木棍x8。
混凝土x3（他拆掉了那堵矮墻，把混凝土塊收回）。
木劍x1。
木鋤x1。
水（劣質(zhì)）x0.5瓶（已耗盡）。
食物：無。
他需要離開這條夾道，找到一個安全的、可以發(fā)展的地方。
陽光照進夾道，照亮了地面的細節(jié)。林遠看到了剛才爬行者站立的地方——那里有一攤深色的、像機油一樣的液體，散發(fā)著和爬行者身上一樣的氣味。液體的邊緣已經(jīng)開始凝固，形成一層薄薄的膜。
他蹲下來，用木劍的尖端挑了一點液體，湊近觀察。
系統(tǒng)提示跳了出來：
獲得：變異生物組織樣本（未鑒定）
可將其放入合成網(wǎng)格進行分析
林遠愣了一下，然后嘗試著把“樣本”放進物品欄。這攤液體不是固體，但系統(tǒng)顯然將它視作了某種“物品”——當(dāng)他的手指觸碰到液體表面時，液體像被吸塵器吸走一樣，化作一縷暗色的光，進入了物品欄。
物品欄里多了一個圖標(biāo)：一個試管形狀的物品，上面寫著不明樣本x1。
他繼續(xù)在夾道里搜索。翻倒的面包車?yán)镉幸恍┍徊人榈乃芰掀亢桶b袋，沒有有價值的物資。夾道盡頭的磚石堆里，他找到了半根斷裂的鋼筋和一塊幾乎完全生銹的鐵板。
鋼筋被分解成了鐵粒x2，鐵板提供了鐵粒x5。七顆鐵粒離一塊鐵錠還差兩顆，但至少是一個開始。
林遠把鐵粒收好，決定沿著夾道的方向往外走。夾道的另一頭通向一條更寬的街道，街道上的視野比夾道里開闊得多。白天的街道看起來幾乎“正?！薄松⒙涞钠嚉埡『推扑榈牟Ａ?，沒有那些東西的身影。
他沿著街道走了大約十分鐘，在路邊發(fā)現(xiàn)了一家五金店。店面的卷簾門被從里面撕開了，像撕一張紙一樣簡單。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進去碰碰運氣。
五金店里面一片狼藉。貨架全倒了，商品散落一地，但在最里面的角落，有一個被倒塌的貨架擋住的樓梯口。樓梯通向下層。林遠小心翼翼地搬開貨架，用木板加固了一下樓梯的結(jié)構(gòu)，走了下去。
地下室比上面安靜得多。
而且，它有他需要的東西。
墻角的工具箱——一個沉重的、鐵皮包裹的工具箱——里面有一把錘子、一把扳手、一盒生銹的螺絲刀、以及——
一把工兵鏟。
不是嶄新的，鏟面有磨損和銹跡，但整體結(jié)構(gòu)完好。林遠把工兵鏟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合適，鏟面鋒利到可以當(dāng)砍刀用。他毫不猶豫地把所有工具都分解成了材料：錘子和扳手變成了鐵粒x8，螺絲刀變成了鐵粒x3，工兵鏟他保留了下來。
加上之前的鐵粒，他現(xiàn)在有鐵粒x18。
鐵粒x9可合成鐵錠x1
他合成了兩塊鐵錠。
系統(tǒng)的界面在他合成鐵錠的那一刻發(fā)生了變化。原本灰色的工具標(biāo)簽頁里，鐵鎬、鐵斧、鐵鍬、鐵劍的圖標(biāo)都亮了起來。鍛造配方也被激活，他可以合成鐵質(zhì)的盔甲和武器了。
林遠看著物品欄里那兩塊銀白色的、散發(fā)著微光的鐵錠，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幾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他有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