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把胸前的塑料紅花一把扯下來，啪地摔在她臉上，"這婚，不結(jié)了。"
紅花彈了一下，落在地上。
紅蠟燭晃了晃。
滿屋子親戚全張大了嘴。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我媽。
她圍裙都沒摘，從廚房沖進來："晚櫻！你瘋了！"
"媽，我沒瘋。"我看著她，眼眶一下子熱了，"我清醒得很。"
上輩子就是這一天，我媽在廚房偷偷抹眼淚，說"閨女嫁過去好好過日子"。
她不知道，她這一送，就是把女兒往火坑里推。
**國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林晚櫻！你抽什么風？！"
"我抽風？"我冷笑，"**國，你上個月是不是跟王寡婦在鎮(zhèn)上旅館開了房？"
一句話，滿屋子炸開了鍋。
**國臉瞬間白了："你、你胡說！"
"胡說？"我抱著胳膊，"11月17號，工農(nóng)兵旅館302房。"
我一字一頓："房費是你從**枕頭底下偷的五塊錢。"
"你回來還跟我說——單位加班。"
張翠花本來指著我鼻子要罵，聽到這話手頓住了。
她扭頭看兒子："建國？她說的是真的？"
"媽！我沒有！她血口噴人！"**國急得直跳腳。
我沒理他。
我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沓鈔票。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一張一張數(shù)。
十塊、二十塊、五塊……數(shù)到一半，我笑了。
"三萬？"
我把那疊錢舉起來，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
"張翠花，你這錢里，一半都是一塊兩塊的零票。"
我把錢抖得嘩啦響："底下還夾著報紙。你當我林家的人不識數(shù)？"
我把錢嘩啦往桌上一甩，幾張報紙飄了出來。
滿屋子親戚湊過來一看，全炸了。
"真的是報紙！"旁邊二嬸咋舌。
"這不是糊弄人嗎？"有人跟著喊。
"張家這是騙婚??！"村口王嬸擠進來。
張翠花臉一陣紅一陣白，撲過來要搶："你瞎說啥！這就是三萬！"
我一閃身，她撲了個空，撞在桌角上，哎喲一聲。
我沒扶。
上輩子我扶過她無數(shù)次。
每一次，她反手就給我一耳光。
說我"克男人""喪門星""不下蛋的母雞"。
今天——
我要連本帶利，一筆一筆算清楚。
我看向門口方向。
我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