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身上。
蘇婉寧抬起頭。
看到他的瞬間——
整個人石化了。
她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種很復(fù)雜的表情。
驚恐。
憤怒。
還有一絲——慌亂中的心虛。
我看著那個男人。
然后站了起來。
"許盛恒？"
他看向我。
上下打量了一眼。
然后——
笑了。
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憐憫的笑。
"你就是林朝吧。"
他把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走過來。
"兄弟，不好意思啊，電話不小心打到車上了。"
不小心？
他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我死盯著他的臉。
拳頭攥得骨節(jié)咔嚓響。
"不過既然事情都攤開了——"
許盛恒看了蘇婉寧一眼，轉(zhuǎn)回來對我說：
"不如大家坐下來談?wù)?？孩子的事，我覺得還是得有個說法。"
他的語氣。
他的姿態(tài)。
他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讓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來求情的。
他是來宣示**的。
他在告訴我——
你搶不走。
不管是蘇婉寧，還是那個孩子。
你都搶不走。
我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松開了拳頭。
"行啊。"我說。
"那就談。"
我退后一步，側(cè)身讓出了一條路。
許盛恒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他邁步往里走。
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能聞到他身上Tom Ford的味道。
確實(shí)不便宜。
我看著他的背影。
摸出了手機(jī)。
打開了錄音。
——你想談，那就談吧。
——但這次，每一個字都別想收回去。
許盛恒在蘇婉寧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動作很自然。
像回自己家一樣。
蘇婉寧下意識往旁邊縮了一下，但幅度不大。
我看在眼里。
不是厭惡的那種躲。
是心虛的那種。
是"不想讓林朝看到我們太近"的那種。
值班**從里屋出來了，看到又多了個人，皺了皺眉。
"這位是？"
"我是當(dāng)事人之一。"許盛恒主動開口，態(tài)度大方得像來參加座談會。"剛才那通電話是我打的。我來把事情說清楚。"
**看我，又看看他。
"你們認(rèn)識？"
"不認(rèn)識。"我說。
"但就快認(rèn)識了。"許盛恒笑了笑。
那笑容讓我渾身發(fā)冷。
不是沖我笑的。
是沖著蘇婉寧笑的。
帶著一種"寶貝別怕，我來了"的意味。
我媽坐不住了。
老太啪地一拍扶手站起來，手指頭幾乎戳到許盛恒鼻子上。
"你——你就是那個——"
"媽。"我按住她的肩膀，"坐下。讓他說。"
我媽胸膛劇烈起伏著，咬著牙坐了回去。
我爸一直沒說話。
但他看許盛恒的眼神，像在看一具死人。
許盛恒倒是不怯場。
他翹起二郎腿，看著我說：
"林朝，我這人比較直，有話就直說了。"
"說"
"婉寧肚子里那個孩子是我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的，像在說"今天吃了什么"。
蘇婉寧猛地抬頭："許盛恒！你閉嘴！"
"寶貝，事到如今了，還瞞什么？"許盛恒偏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發(fā)膩。
"你跟他演了這么久，不累嗎？"
這一句話。
比任何一巴掌都響。
蘇婉寧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嘴唇發(fā)抖，但說不出話。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
愧疚？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你是說——"我開口了，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你們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