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桌上的人說。
有人附和，有人看了林初一眼，但沒人說什么。
席間，一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撕攘藘杀疲鋈惶崃艘痪洌?浩軒，上次那個商會的理事席位搞定了吧？聽說你們對接人挺難約的。"
沈浩軒笑了笑，"搞定了，還多虧了雪兒。"他看向周雪兒，"是不是？雪兒家以前跟那個理事認識，幫忙牽了條線。"
周雪兒低下頭，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我也沒幫什么忙，就是打了個電話而已。"
林初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那個理事席位的對接人是她聯(lián)系的。兩個月前沈浩軒說想爭那個位置但找不到門路，是林初翻遍了她父親留下的通訊錄，厚著臉皮拜托了以前的老關系才牽上的線。
沈浩軒當時說"謝謝老婆"。
現(xiàn)在功勞變成了周雪兒的。
林初抬頭看沈浩軒。他正笑著給周雪兒夾菜，看都沒看她一眼。
桌上的人夸周雪兒能干，夸沈浩軒有福氣。
沒有一個人記得林初。
散場的時候，沈浩軒送周雪兒上車，林初在后面站著。寒風灌進來，她脖子縮了一下。
蘇晚晴的短信在這時候彈進來："姐妹，聽說你幫渣男牽那條線的事兒被他安到**頭上了？我真的，我替你不值。你還要忍到什么時候？"
林初沒回。她看著沈浩軒彎腰替周雪兒系安全帶，把手機揣回兜里。
她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但回家路上，她把車窗開了一條縫，夜風吹進來的時候，她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更過分的是在三天后。
沈浩軒的母親在老宅辦了一場茶會，請的都是圈里的**。林初作為未來兒媳婦也被叫去了。
她到的時候，客廳里已經(jīng)坐了七八個人。她規(guī)規(guī)矩矩打了招呼，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來。
王麗華在跟幾個**說笑，看見她來了，隨口指了一下茶幾上的壺，"林初，去把茶續(xù)上。"
語氣像在使喚保姆。
林初起身去續(xù)茶。經(jīng)過沙發(fā)的時候，忽然聽見一個尖細的聲音。
"這不是林家那個姑娘嗎？我還以為現(xiàn)在還是千金大小姐呢，怎么來伺候人了。"
說話的是個戴金鏈子的胖**，笑得滿臉褶子。
幾個人跟著笑。
林初手指一緊，面上沒顯。她把茶壺放回去，剛要坐下來，門口進來一個人。
周雪兒。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藍色旗袍，脖子上戴了一條翡翠項鏈。
那條項鏈林初認得。那是****遺物。林家出事的時候，這條項鏈被放在一個首飾盒里暫存在沈浩軒那邊。她問過幾次要拿回來，沈浩軒總說找不著了。
現(xiàn)在它戴在周雪兒脖子上。
"雪兒來了？快坐快坐。"王麗華的態(tài)度一下子熱情了十倍，拉著周雪兒坐到自己身邊，還捏了捏她的手，"這孩子最近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胖**眼尖，看見了項鏈，湊過來夸，"哎呀這翡翠水頭真好，什么時候買的？"
周雪兒摸了摸項鏈，笑得靦腆，"浩軒哥送的，說是他特意挑的。"
林初站在那里，手攥著椅背，指關節(jié)泛白。
全屋子的人在夸周雪兒好看、夸沈浩軒有心、夸這對璧人般配。沒人看林初一眼。她像是一截多余的影子釘在角落里。
"林初，愣著干什么，去把點心端上來。"王麗華連頭都沒回。
林初轉身進了廚房。
關上門的瞬間，她扶著灶臺，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了眼。一條推送消息，關于**地產(chǎn)公司的公告。她盯著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忍什么東西。然后她把手機收回去，端了點心走出來。
沒有人注意到她那兩秒鐘的停頓。
那天晚上，蘇晚晴打來電話罵了半個小時。
"***項鏈，***項鏈掛在那個女人脖子上，你就看著？你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了林初？你怎么能忍得了這個？"
"我說了，不是時候。"
"什么時候才是時候？等人家住進你祖宅辦入住宴的時候？"
林初沒接話。
蘇晚晴的聲音低了下來，帶了點心疼，"初初，我不是在罵你。我是怕你忍太久把自己忍壞了。**留給你的東西，一件件被人拿走，你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晚晴，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