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針，在缺線邊緣輕輕挑了一下。
一小片發(fā)硬的膠皮卷起來，露出被壓住的紅色印記。
賓客有人吸了口氣。
秦夫人沖上來。
「誰讓你動我家的東西？」
她抬手要打我。
秦照臨握住她手腕。
「大嫂，屏壞了，壽宴就真辦不下去了。」
秦夫人甩開他。
「照臨，你今天處處護她，是不是昨晚真讓她得了什么好處？」
話落，所有目光又扎到我身上。
蘇晴暖低聲說：「阿姨，您別氣壞身子。聞笙姐要是愿意道歉，這事也能過去?！?br>我看著她。
「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秦斯年把她護到身后。
「那你說是誰？晴暖？我媽？還是我爸？」
我指著屏風(fēng)下方那塊被膠壓住的印。
「誰把這枚印遮住，誰就該道歉。」
方姨的臉，白了。
方姨白得太明顯。
秦夫人看她一眼，她立刻低下頭。
我把這一眼收進心里，沒有當(dāng)場逼。
前十章該讓他們以為我只會繡針，不該讓他們知道我手里還有別的東西。
秦斯年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許聞笙，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我做完的活兒收尾?！?br>「你少拿活兒當(dāng)借口。你今天鬧這么大，不就是想讓我后悔？」
我抬眼看他。
「你會后悔，但不是因為我想?！?br>秦斯年笑了，笑聲里全是輕蔑。
「你以前連給我媽挑禮物都要問我意見，現(xiàn)在倒會裝硬氣了?！?br>蘇晴暖輕聲說：「斯年，別刺激她。她可能真受不了分手。」
我問蘇晴暖。
「昨晚后院那壺酒，是你遞給我的嗎？」
她眼淚又掉。
「我沒有。你為什么一直逼我？」
「因為那壺酒里有桂花蜜。你知道我喝桂花蜜會起疹子。」
秦斯年一愣。
蘇晴暖咬住唇。
「我不知道。」
我從袖口里扯出一小片紅疹給秦斯年看。
「三年前第一次約會，我喝了半碗桂花羹進醫(yī)院。你坐在病床邊守了我一夜?！?br>秦斯年的神色亂了一下。
秦夫人立刻罵。
「夠了。拿舊情說事最沒出息?！?br>她讓人把屏風(fēng)抬回去。
我攔住。
「不能抬。膠還沒干透，動一次，印就會掉粉?！?br>方姨急了。
「你別胡說。老宅里的東西輪不到你管?！?br>秦照臨忽然問：「如果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