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還有什么需要嗎？”
“你站在那里倒一輩子酒，”季宴京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也還不清**的債。”
這話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許微冉的手指收緊了。醒酒器里的紅酒液面微微晃動了一下，蕩漾出一個暗紅色的旋渦。她感到一股熱流從胸口往上漲，漲到喉嚨口，漲到眼眶——那是憤怒，是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情緒反應。
但她把它壓下去了。她用了三年的時間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是為了此刻失控的。憤怒是最沒用的情緒，它不能改變判決書上的刑期，不能要回**封的家產(chǎn)，不能讓時間倒流回那個雨夜。憤怒只是一團火，燒到最后燒掉的只有自己。
于是她笑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眉眼彎彎，仿佛是真的很開心。不是假笑，是她訓練出來的、可以用最真實的肌肉運動呈現(xiàn)出來的笑容。這是她在無數(shù)個需要維持體面的場合里練就的本事，是她從廢墟里刨出來的武器。
“我知道，”她說，聲音平穩(wěn)得像在討論天氣，“季總，您還有什么需要嗎？”
她微微欠身，禮貌，疏離，滴水不漏。
季宴京沒有說話。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端著酒杯的手指關節(jié)微微發(fā)白。他看著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情緒，深沉、復雜，像是在看一個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