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了他十年。
為他擋過刀，背過鍋，把自己活成影子。
他說我是累贅。
我走了。
他瘋了。
醫(yī)生說，他的大腦已經(jīng)把我當成活下去的理由。
可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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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下得很大。
我站在公司天臺邊緣，腳尖懸空，底下是二十三層的虛無。
不是想死。
只是突然覺得，如果就這樣掉下去，會不會有人記得我。
"林晚星，明天的方案改了沒？"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沉舟發(fā)來的微信。
沒有標點，沒有語氣詞，像發(fā)給一臺打印機。
我看著那行字，突然笑了。
會有人記得嗎？
不會的。
我把手機扔進包里,轉(zhuǎn)身下樓。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鏡子里的女人臉色慘白,眼睛腫得像核桃。
二十六歲的林晚星，顧沉舟的助理，工作七年,加班兩千五百六十三天。
沒有男朋友,沒有朋友,唯一的興趣愛好是暗戀老板。
聽起來像個笑話。
電梯停在一樓，門開了，我看見顧沉舟正站在大堂，身邊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蘇晴。
她笑得很甜，正拿著咖啡遞給他。
"顧總，您的美式，少糖去冰。"
顧沉舟接過來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
"太甜了。"
蘇晴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調(diào)整回來："那我下次注意。"
顧沉舟沒再說話，轉(zhuǎn)身往外走。
經(jīng)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秒。
"方案呢？"
我從包里掏出文件夾遞給他。
他接過去，翻了兩頁，然后扔回我懷里。
"重做。邏輯不通。"
我抱著文件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轉(zhuǎn)門外。
蘇晴走過來,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的優(yōu)越感。
"林姐，你是不是得罪顧總了？他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差。"
我沒說話。
她又說："不過也是，顧總這么優(yōu)秀的人，對工作要求高也正常。林姐你要加油啊。"
我抬頭看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寫滿了"我能做得比你好"。
我突然想起七年前的自己。
那時我也是這樣，眼睛里都是光，覺得只要努力，就能讓他看見我。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他不是看不見。
他是根本不想看。
"林姐？"蘇晴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對她笑了笑。
"你說得對。我會加油的。"
然后轉(zhuǎn)身走進雨里。
沒帶傘。
雨砸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我走得很慢，腦子里不停地回放這七年的畫面。
第一次見他，是在孤兒院門口。
那年我十六歲，他十七歲，站在門口，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我攥著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跑到對面小餐館給他買了碗熱面。
"哥哥，吃吧。"
他看了我一眼，接過碗，一口氣吃完。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連謝謝都沒說。
但我記住了他的樣子。
冷，孤獨，像一座冰山。
后來我才知道，他父母在車禍中雙亡，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心理醫(yī)生說他患了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無法與人建立情感連接。
我想，那我就陪著他，直到他好起來。
這一陪，就是十年。
我考進他的大學，學了他的專業(yè)，畢業(yè)后進了他的公司。
我以為他會記得那碗面。
可他看我的眼神，和看其他員工沒有任何區(qū)別。
冷漠，疏離，公事公辦。
我告訴自己，沒關(guān)系，他只是忘了。
只要我一直在，總有一天他會想起來。
可是七年過去了。
他還是那座冰山。
而我已經(jīng)快凍死了。
手機又震了。
我掏出來，屏幕上全是水珠。
顧沉舟：方案什么時候能交？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又刪，**又打。
最后只回了兩個字。
"明天。"
發(fā)送。
然后我關(guān)掉手機，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一起扔掉的，還有那張公司門禁卡，工作證，還有他送的唯一一樣東西——
一支簽字筆。
去年年會抽獎抽到的，他說"你拿去用吧"，然后就塞給了我。
我當寶貝一樣用了一整年。
現(xiàn)在它躺在垃圾桶里，筆帽上還沾著雨水。
我轉(zhuǎn)身，走進夜色。
這一次，我不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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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顧沉舟到公司的時候是八點十分。
他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助理位。
空的。
他皺眉，看了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