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場地，左側(cè)底角下雨會積水，大家別穿太滑的鞋。”
我指尖停住。
她連這個都知道？
我問：“你也住附近？”
她隔了一會兒才回。
“算是吧?！?br>“離你們很近?！?br>“不過我去不了，只能遠(yuǎn)程感受一下。”
這句話讓我盯了好久。
不知道為什么，我腦子里自動給她補(bǔ)了一張臉。
可能是短發(fā)。
可能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可能拎著汽水站在球場邊，嘴上說不想運動，結(jié)果比誰都懂球。
我知道這很離譜。
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隔著一個頭像，一句及時出現(xiàn)的話，就能心動得很不講道理。
從那天起，我開始等她上線。
上班摸魚時，手機(jī)一震，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看是不是她。
她回別人，我會看。
她半天不說話，我會點進(jìn)她頭像。
她簽名很奇怪：好好回家，好好吃飯。
我看了很多遍。
越看越覺得，她應(yīng)該是個很溫柔的人。
周五晚上，我加班到十點。
回家路過便利店，鬼使神差買了兩罐冰可樂。
一罐自己喝。
另一罐放進(jìn)冰箱。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可能只是想，萬一周末她真的來球場呢。
萬一她就是那個離我很近的人呢。
3
那幾天，我像個剛學(xué)會上網(wǎng)戀的傻子。
明明沒見過小盒。
明明連她是不是女生都不知道。
可她一出現(xiàn)，我情緒就會被牽走。
她說今天好累，我會問她是不是加班。
她說想喝冰水，我下班路上就會注意哪家店的冰柜更滿。
她說某場比賽**節(jié)好看，我明明困得眼皮打架，也會撐著看完回她一句：
“那個底角三分確實救命?！?br>她秒回：“你也喜歡底角？”
我打字：“以前喜歡?！?br>她問：“現(xiàn)在呢？”
我盯著這三個字，心口有點悶。
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路過球場都繞開。
籃球架下有孩子拍球，我都覺得吵。
我最后只回了兩個字：“忘了?！?br>小盒很久沒說話。
我以為她不會回了。
結(jié)果幾分鐘后，她發(fā)來：
“喜歡過的東西，不會真忘?！?br>“只是你暫時不敢碰?！?br>我看著那句話，喉嚨忽然有點堵。
很奇怪。
一個隔著屏幕的人，甚至可能是個陌生網(wǎng)友。
她卻能說中我最不愿意承認(rèn)的事。
周六上午，蔣馳在群里發(fā)集合時間。
下午六點，梧桐院球場。
我本來想找個理由不去。
可小盒忽然私聊我：“你會來嗎？”
我手一頓：“不一定?！?br>“我有點想看你投籃?！?br>我把手機(jī)扣在桌上，閉了閉眼。
完蛋，真完蛋。
我居然因為一句“想看你投籃”，翻出了三年沒穿的球鞋。
鞋盒上全是灰，我拿濕巾一點點擦。
右腳那只鞋舌內(nèi)側(cè)，還寫著我爸當(dāng)年給我標(biāo)的尺碼。
他總怕我買鞋不合腳。
我擦著擦著，眼睛發(fā)酸。
下午五點，我換好運動褲，把護(hù)膝也翻了出來。
舊護(hù)膝彈力已經(jīng)松了。
我戴上試了試，又摘下。
我就去看看。
我對自己說。
可出門前，我還是忍不住照了眼鏡子。
頭發(fā)亂不亂。
衣服會不會太隨便。
像個要去見網(wǎng)友的愣頭青。
我走到樓下，蔣馳打來電話?！俺鲩T沒？”
“嗯。”
他笑得很賤：“為了誰?。繛榱嘶@球，還是為了小盒？”
我嘴硬：“為了看你**。”
“少裝，你這幾天群里說話比過去一年都多?！?br>我沒反駁。
我到了球場。
群里來了十來個人。
有人熱身，有人抽煙，有人坐在場邊吹牛。
我第一眼掃過所有人。
沒有粉色小電視頭像。
廢話，現(xiàn)實里怎么可能有頭像。
但我還是忍不住找。
找一個可能是她的人。
短發(fā)的女孩？
穿球衣的女生？
坐在小賣部門口喝冰水的人？
都沒有。
蔣馳看出我在找什么，拍了拍我肩膀?！皠e看了，小盒從不線下?！?br>我心里有點空。
鐵釘看見我，立刻笑：“喲，真來了？膝蓋觀光團(tuán)？”
以前我懶得理。
可今天，小盒不在。
我忽然有點失望。
也有點說不出的煩。
我剛要開口，手機(jī)震了一下。
小盒私聊我：“別理他?！?br>“你今天能來，已經(jīng)贏他很多了?！?br>我心頭一跳，下意識抬頭看四周。
她沒來。
可她好像又在。
4
那天我沒下場。
我坐在場邊，看他們打了兩小時。
鐵釘嘴臭，球也真一般。
蔣馳突破還是老樣子，靠身體硬懟。
我本來只是看，后來忍不住在群里發(fā)了句：“蔣馳右路被放兩步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