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川渝***，性格爽朗不內(nèi)耗。
被季家認回那天，他們正圍著假千金喂飯吃。
所有人把我當空氣。
親媽哭著哄：
“雪瓷，再喝一點吧。”
親爸盯著季雪瓷的飯碗沉默。
親哥擋在我面前警告：
“夏青柚，別刺激她。尤其別亂碰她的飲食?！?br>我看了眼那杯涼透的糊糊。
又看了眼小姑娘抖到握不住杯子的手。
轉身進廚房。
季聞川攔我：
“你干什么？”
我擼起袖子：
“救命?！?br>“她不能吃辣！”
我翻了個白眼：
“我們四川人又不是只吃辣椒?！?br>半小時后，一碗番茄豆腐米羹端到她面前。
我笑瞇瞇對假千金說：
“聞一哈嘛。不安逸我端走，絕不賴你?！?br>她僵了很久。
然后低頭，喝了一口。
又一口。
第三口后，她抬頭看我滿含熱淚。
“姐姐……香?！?br>季家三個人當場傻了。
1.
房間里突然安靜得嚇人。
剛才還在喋喋不休的人全閉嘴了。
我親媽最先反應過來。
她捂著嘴，眼淚一下涌出來：
“雪瓷，你剛剛說什么？”
“你說香？你主動說香了？”
季雪瓷肩膀明顯縮了一下。
我立馬抬手攔住傅云嵐：
“阿姨，先別沖?！?br>“她好不容易吃了兩口，你們別把她又嚇得不敢吃了?！?br>傅云嵐僵在原地。
眼淚掛在臉上。
季淮禮皺眉看向我。
他是季氏餐飲集團的掌權人，聽說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家飯店的生死。
此刻他沒訓我，只盯著季雪瓷面前那碗羹。
“雪瓷，還能再吃一點嗎？”
季雪瓷不說話。
季聞川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輕：
“雪瓷，是哥哥。你剛剛叫***？”
季雪瓷攥緊衣角，頭更低了。
我看得腦殼疼。
他們一人一句，好像她剛吃進去的不是羹，是金子。
我把勺子往碗邊一放：
“不想吃就停了咯?！?br>“吃飯又不是打擂臺，非要今天贏個冠軍。”
季聞川冷臉看我：
“你懂什么？她有嚴重厭食和吞咽恐懼，不能放任她?！?br>我反問：
“看出來了，又能怎么樣?！?br>“你們現(xiàn)在這陣仗也沒多大用處?。俊?br>他眉眼一沉。
“我們有醫(yī)生、有營養(yǎng)師、有完整方案?！?br>“那方案把她喂好了沒有嘛？”
一句話，把他噎得臉色難看。
傅云嵐急忙出來打圓場：
“青柚，聞川不是那個意思。雪瓷從小身體差，我們實在怕……”
“怕我理解?！?br>我看著那杯營養(yǎng)糊，聲音沒忍住重了點。
“但你們怕歸怕，別把怕一勺一勺塞她嘴里。她已經(jīng)夠遭罪了?！?br>季淮禮終于開口：
“夏青柚，注意說話分寸。”
我點頭：
“要得，我注意?！?br>“但你們也注意哈，別把分寸全用在我身上，說一套是一套的?！?br>空氣又僵住。
門口管家輕聲提醒：
“先生，夫人，午餐已經(jīng)備好了。”
傅云嵐像抓住救命繩，勉強笑了笑：
“青柚，先吃飯吧。你到這來花了不少時間，肯定餓了?！?br>我確實餓。
從樂山到滬上，一路折騰，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計了。
我看了眼季雪瓷。
她垂著眼，不再碰那碗羹。
我沒再逼她。
臨走前，我彎腰對她說：
“幺妹兒，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算咯?！?br>“碗在這兒，沒人逼你。”
她睫毛顫了一下。
很輕地“嗯”了一聲。
傅云嵐眼淚又差點下來。
季聞川卻還攔在門口，像一塊又貴又硬的門板。
他低聲警告我：
“別以為她喊你一聲姐姐，你就真能插手她的事。”
我笑了。
“你插手她這么多事，也沒聽見她叫你哥啊。”
他臉黑了。
我繞過他往餐廳走。
滬上豪門嘛。
燈亮，盤子貴，人說話都像過篩。
可惜飯桌上沒煙火氣。
吃得再精致，也不巴適。
2.
季家的午飯排場大得很。
長桌能坐二十個人。
菜一道一道上。
我看了半天，真誠發(fā)問：
“你們這頓飯，是吃飽為主，還是拍照為主？”
傅云嵐嘴角一僵。
季淮禮端起水杯，沒接話。
季聞川冷笑：
“這是正式午餐，不是你們路邊館子的蓋澆飯?！?br>我拿起叉子戳了戳盤子里那魚片：
“你們這菜量，耗子來了都得辦張年卡才能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