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凝眸無限意
就在這時候,西南角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頓時,整個將軍府亂了起來。
下人們?nèi)紱_進(jìn)祠堂,頓時,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鄒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東倒西歪,青石板上全是我的血。
鄒明淵沖進(jìn)來,看到滿地狼藉,怒意達(dá)到了頂峰。
“你這個毒婦干了什么!雅琳剛才腹痛不止,大夫說孩子險些保不??!”
“來人!把這賤婦押去佛堂!我要親自盯著她,給雅琳的孩子抄經(jīng)祈福!”
第一日,鄒明淵把我按在佛前,一筆一畫謄寫《**經(jīng)》,墨跡混著血水,字字如刀刻。
第二日,林雅琳要一幅《嬰靈祈福圖》,鄒明淵讓十個繡娘壓著我繡,若是停下,就拿**。
第三日,鄒明淵押著我去了萬佛寺祈福,從山腳一路跪叩至大雄寶殿,一遍遍念著:“愿將軍府嫡子平安康健,福壽綿長?!?br>
第七日。
我終于被放了出來,佛堂里堆滿了抄完的經(jīng)卷,最上面那一卷上,是我咬破手指用血寫下的最后一行字——
“愿爾此生,永墮無間?!?br>
我被婆子押上馬車回將軍府,經(jīng)過街市時,聽見外面都在說這些天的消息。
“英國公府那個嫡女瘋了,為了穩(wěn)固地位給將軍和庶妹下藥,害得庶妹懷孕!”
“人家雅琳小姐和將軍才是苦命鴛鴦,被那毒婦橫插一腳,好在將軍明事理,總算要迎雅琳小姐為正妻了。”
茶樓門口的說書先生在講“鄒門林氏毒婦傳”,底下聽得津津有味,唾罵聲一片。
這就是我當(dāng)時鬧了一場的結(jié)果。
為了林雅琳,他們有無數(shù)的手段推到我的身上。
我剛進(jìn)將軍府的門,就看見英國公府的馬車停在院里,我爹英國公站在堂前,身邊是繼母和幾個族老。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恥辱。
他沖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我剛結(jié)痂的傷口又崩開了,血順著臉頰淌下來。
“你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丟盡了林家的臉面!”
這就是我的父親,從小到大,我看到了無數(shù)次為了林雅琳打我揍我,甚至早就動了廢了我這個嫡女的想法。
我只是冷靜地看著他。
“是林雅琳陷害我!那些畫是她放出去的,媚藥是她下的,我什么都沒做!”
“住口!”繼母厲聲打斷我,“雅琳溫柔良善,豈容你污蔑!”
我爹氣得渾身發(fā)抖:“還敢攀咬**妹?我林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他一把扯下我腰間的林氏族徽,狠狠砸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林家女!族譜除名,生不歸林,死不葬林!”
繼母跟著附和,在一旁嘆氣:“雅琳那孩子知書達(dá)理,怎么就攤上了你這么個姐姐。好在老天有眼,讓她得了將軍的青眼,也算是苦盡甘來……”
我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除族之人沒了家族庇護(hù),最后都死相凄慘。
原主生母早逝,這個姨娘生下林雅琳后,被扶正。
她和林雅琳就曾經(jīng)設(shè)計(jì)害死了原主,才讓我有機(jī)會可以附身原主身上。
如今,他們早就想好要讓林雅琳徹底替代我,又怎么會在意我的生死。
鄒明淵站在一旁,冷冷地補(bǔ)了一句:“我已寫了文書,今日起林櫻月降為側(cè)室。十日后,我明媒正娶雅琳為將軍夫人?!?br>
十天后。
我低著頭,只覺得可笑。
十天后,正是陰氣最盛、百鬼夜行之日,是我被**殿抓回去,魂飛魄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