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鶴鳴三日內(nèi)上不了山。
可事情遠沒結(jié)束。
歸墟門欠萬劍山靈石是真的。
門中靈倉空了也是真的。
弟子離心也是真的。
姜照月坐在議事堂主位上，神情很冷。
她肩口那道裂開的嫁衣還沒換。
外面披了件白袍，腰帶系得很緊。
可她一動，鎖骨下方仍會露出一點被靈火灼過的紅痕。
我站在堂下，不敢抬頭。
堂里所有長老都看著我。
有人敬畏。
有人懷疑。
也有人害怕。
二長老林不器最先開口。
“陳守一?！?br>“你手中的入門冊，從何而來？”
“門房桌上拿的?！?br>“門閂呢？”
“門后撿的?！?br>“誰教你守門？”
“老王伯?！?br>堂里忽然安靜了。
林不器坐直了些。
“哪個老王伯？”
我說：“就是前任守門人。”
“腿有點瘸?！?br>“喜歡喝涼茶?！?br>“他說我名字好，守一守一，一聽就適合守門?！?br>林不器緩緩站起來。
“歸墟門前任守門人，王伯安?！?br>“三十年前就死了。”
我愣住。
“什么？”
“不可能。”
“三年前，就是他把我?guī)нM門房的?！?br>林不器看向姜照月。
姜照月也在看我。
堂里的氣氛一下不對了。
有人低聲道：“難道是祖靈？”
“王伯安當(dāng)年是祖門最后一任守門弟子?！?br>“他死后，祖門才徹底沉寂?！?br>我腦子有點亂。
三年前，我在山下快**。
是老王伯給了我一碗熱粥，又問我愿不愿意看門。
他說看門不難。
來客問名。
惡客關(guān)門。
自己人回家，留燈。
我答應(yīng)了。
然后就守了三年。
可現(xiàn)在他們說，他早就死了。
姜照月忽然開口：
“陳守一?！?br>我看向她。
她問：“王伯有沒有給過你什么？”
我摸了摸腰間，取出一把舊銅鑰。
“這個。”
“他說山門鎖壞了，用不上?！?br>“但看門的身上沒鑰匙，不像話?！?br>銅鑰一拿出來，議事堂里所有燭火同時低了一下。
林不器直接跪了。
“祖門鑰?！?br>其他長老也跪了。
弟子們跟著跪。
我嚇得退了一步。
“你們跪我干什么？”
林不器聲音發(fā)顫。
“祖訓(xùn)有言?！?br>“祖門鑰現(xiàn)，守門人為祖?！?br>我頭皮一麻。
“祖訓(xùn)寫錯了吧？”
“我才二十?！?br>“當(dāng)你們祖師不合適?！?br>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