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梧桐遮別離
她所有平臺的賬號密碼,都是封敘的生日。
當初他知道后還笑著說:“那我登你的賬號不是輕而易舉么?”
她當時笑著回他:“可是你本來就可以代表我發(fā)任何東西啊?!?br>
她說那句話的時候,確實是那樣認為的,她信任封敘。
可到頭來,那些毫無保留的信任全都變成了捅向自己的刀。
“時妤,你沒事吧?”
林梔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是不是被盜號了?。慨吘褂醒劬Φ娜硕贾婪鈹⒛莾赡暧卸嘞矚g你,怎么可能是你……”
姜時妤把手機還回去,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我沒事?!?br>
她打開通訊錄,撥通了***的**電話。
“**,我想注銷這個手機號?!?br>
對面確認了一遍,提醒她所有綁定的賬號都會失效,無法找回。
“確定?!?br>
那個賬號下的所有東西。
曾經徹夜聊過的記錄,珍藏的合照,包括那條澄清**一起,全部消失了。
像生生地抹掉一段人生的痕跡。
姜時妤吐出口氣,打開了手機的飛行模式。
林梔看著她故作輕松的樣子,嘆了口氣:
“要不我們去旅游散散心吧?去海邊,就咱倆?!?br>
姜時妤想了想,點了頭。
她們住在海邊的一家民宿里。
每天早上被海**叫醒,白天在沙灘上踩水,晚上坐在露臺上吹風喝酒。
幾天下來,她的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度假結束,姜時妤回到了家。
她剛拐進小區(qū)大門,就看見了封敘。
封敘正站在單元樓門口,袖口挽著,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又利落。
只是看見姜時妤的瞬間,他皺了下眉,隨后快步走過來。
“你這兩天去哪了?消息不回,電話也關機?!?br>
姜時妤一怔:“你來做什么?”
封敘深吸一口氣,壓了壓情緒:
“以前你出門都會跟我說一聲,現(xiàn)在不聲不響消失了兩天卻連個消息都不發(fā),難道我不會擔心嗎?”
姜時妤沒接話,她覺得有些好笑。
在他當著媒體面表白夏芙音、登她賬號為夏芙音洗白后,他仍然可以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繼續(xù)口口聲聲說著擔心她。
“我沒事,你可以走了?!?br>
她繞開他,要往樓里走。
她的態(tài)度強硬,封敘皺了皺眉,但隨后又把語氣放軟,將她攔住。
“時妤,我知道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
“但你都把賬號注銷了,也算出氣了。”
“這事就算過去了,好不好?”
封敘微微彎腰,和她對上視線,眉眼淺淺彎了彎。
“這兩天芙音家里有事,我剛好有空陪你,明天去吃日料?”
姜時妤定定看著他,只覺得一陣無力。
“不用了。”
她繞開封敘,上樓回了家。
第二天她出門的時候,封敘在樓下等著。
他手里拎著一袋早餐,看見她就迎上來:
“給你帶了粥,你喜歡的皮蛋瘦肉。”
姜時妤沒接。
“我今天有事,要出門?!?br>
“什么事?”
封敘自然地跟在她身側:“我說了,這兩天我好好陪你,你想逛哪都可以,看上什么我給你報銷?!?br>
姜時妤腳步頓了一下,沒再說話。
她今天是出來采購的。
媽媽已經在聯(lián)系南城的房子,等錄取通知書一到,全家就搬過去。
她需要買一些搬家用的東西。
封敘跟在她后面,看她往購物車里放收納箱和壓縮袋,皺了皺眉。
“離開學還遠著呢,你現(xiàn)在就開始收拾行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