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爆了！我靠心聲整頓豪門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蘇家別墅的花園里鋪開一片耀眼的金。
蘇薇薇站在蘇晚晚的房門口，臉上掛著招牌式的溫柔笑容，手里拎著一件衣服——一件顏色艷俗到像是把彩虹打翻又踩了兩腳的連衣裙。
“妹妹，快試試這個。”
蘇薇薇聲音甜得像摻了蜜，“今天王**家的茶會，好多名媛都會去。
這是最新款，我特意給你挑的?！?br>
蘇晚晚靠在門框上，懶懶地抬眼。
金色彈幕在蘇薇薇頭頂歡快地跳動著：這裙子是我從舊衣回收站淘的，花了五十塊，特意讓裁縫改得更丑了——領(lǐng)口開得低，腰線提得高，穿上像八十年代鄉(xiāng)鎮(zhèn)歌舞團的報幕員。
王**家茶會？
呵，那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屠宰場。
劉倩、李妙、王蕊她們都打點好了，今天不把你羞辱到想跳湖，我蘇薇薇三個字倒著寫。
等你名聲臭了，爸爸就會知道，我才是蘇家唯一拿得出手的女兒。
蘇晚晚挑了挑眉。
她接過那條裙子，在手里掂了掂。
布料粗糙，線頭外露，甚至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這得是多用心的“特意”啊。
“姐姐真貼心?！?br>
蘇晚晚微笑，笑容干凈得像山澗清泉，“連參加茶會的衣服都幫我準備好了?！?br>
蘇薇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姐妹之間，應(yīng)該的嘛。
你快換上，我們半小時后出發(fā)?！?br>
門關(guān)上。
蘇晚晚拎著那條裙子走到鏡子前，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聳了聳肩。
“行吧?！?br>
她輕聲說，“既然姐姐這么想看我‘出丑’——”她頓了頓，眼底的金色流光一閃而過。
“那我就好好‘表演’給她看?！?br>
---半小時后。
蘇薇薇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端著骨瓷茶杯，優(yōu)雅地品著紅茶。
她想象著蘇晚晚穿著那條丑裙子出現(xiàn)的場景，嘴角忍不住上揚。
然后她聽見了腳步聲。
抬頭。
蘇薇薇手里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茶幾上，溫熱的紅茶潑了一身。
“你……”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站在樓梯口的蘇晚晚，沒有穿那條艷俗的連衣裙。
她穿的是最簡單的白色襯衫——但不是普通的白襯衫，而是用蘇薇薇衣柜里那件價值八萬的意大利定制真絲襯衫改的。
原本繁復(fù)的設(shè)計被她拆掉，只保留最簡潔的線條，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纖細卻線條分明的小臂。
下身是一條黑色西裝褲——也不是普通的西裝褲，是蘇薇薇那條法國高定，被她剪掉了多余的裝飾，改成了利落的首筒款。
沒有首飾，沒有妝容，甚至頭發(fā)也只是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
但就是這樣的簡單，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鋒利，冷冽，光芒逼人。
“姐姐怎么了？”
蘇晚晚走下樓梯，步伐從容得像在走T臺，“茶灑了。”
蘇薇薇這才反應(yīng)過來，手忙腳亂地擦拭衣服上的茶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怎么沒穿我給你的裙子？”
“哦，那條啊?！?br>
蘇晚晚在玄關(guān)處換鞋，語氣隨意得像在談?wù)撎鞖猓邦伾?，不適合我。
我覺得簡單點好——畢竟今天的主角是各位名媛，我只是去‘學(xué)習(xí)’的?！?br>
她特意加重了“學(xué)習(xí)”兩個字，笑容里藏著針。
蘇薇薇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怒火。
沒關(guān)系，她想，衣服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重頭戲在茶會上。
她倒要看看，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土包子，怎么應(yīng)付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名媛。
---王**家的花園，確實配得上“名媛茶會”這西個字。
巨大的草坪修剪得像綠色的天鵝絨，白色陽傘下擺放著精致的藤編桌椅。
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服務(wù)生端著銀質(zhì)托盤穿梭其間，托盤上是精致的點心和冒著熱氣的紅茶。
己經(jīng)到場的名媛們?nèi)齼蓛删墼谝黄?，低聲談笑?br>
她們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高定，佩戴著價值不菲的珠寶，每一個動作都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力求展現(xiàn)“優(yōu)雅”二字。
蘇薇薇挽著蘇晚晚的手臂走進花園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哎呀，薇薇來了！”
一個穿著粉色套裝的女人率先迎上來，笑容滿面，“這就是**妹晚晚吧？
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她頓了頓，上下打量蘇晚晚的穿著，眼底閃過一絲輕蔑：“——樸素。”
蘇晚晚看向她頭頂。
金色彈幕炸開：劉倩，28歲，劉氏建材千金。
她爸公司偷稅三個億，證據(jù)在我爸保險柜里。
這次城南那塊地皮競標，我爸準備用這個逼劉家退出。
她上個月剛做了**手術(shù)，現(xiàn)在還在恢復(fù)期，疼得晚上睡不著覺，但對外說是去歐洲度假了。
她男朋友是個十八線小演員，專門吃軟飯，昨天剛用她的卡刷了一套八十萬的表。
蘇晚晚微笑：“劉小姐好?！?br>
劉倩挑眉：“晚晚妹妹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吧？
不用緊張，我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br>
她說這話時，周圍幾個名媛己經(jīng)圍了過來，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蘇晚晚身上掃視。
“聽說晚晚妹妹以前在孤兒院？”
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女人開口，聲音嬌滴滴的，“那里條件是不是很艱苦??？
我上次看紀錄片，孩子們連肉都吃不上呢?！?br>
彈幕：李妙，26歲，**連鎖酒店千金。
上周剛?cè)ロn國做了*****手術(shù)，主刀醫(yī)生是無證上崗的黑醫(yī)，現(xiàn)在傷口感染發(fā)炎，她偷偷吃抗生素不敢讓人知道。
她爸酒店涉黃，被掃黃大隊盯上了，正在到處找關(guān)系疏通。
她暗戀顧家大少爺顧承澤三年，寫了幾百封情書一封沒敢送，全藏在床底下的鞋盒里。
蘇晚晚還沒說話，又一個穿**連衣裙的女人接話了：“哎呀，李妙你真是的，怎么能問這種問題呢？
多傷人啊?！?br>
她轉(zhuǎn)向蘇晚晚，笑容甜美：“晚晚妹妹別介意，李妙就是心首口快。
對了，你會用刀叉嗎？
要不要姐姐先教教你？
免得一會兒用餐時出丑?！?br>
彈幕：王蕊，27歲，王家房地產(chǎn)千金。
她男朋友和她最好的閨蜜正在希爾頓酒店2608房翻云覆雨，照片我昨晚剛收到，準備今天茶會結(jié)束后群發(fā)給所有人。
她爸工地死了三個工人，用兩百萬私了，死者家屬正在準備**材料。
她自己三個月前剛打掉一個孩子，是趙家二少爺?shù)模瑢Ψ浇o了五百萬封口費。
蘇薇薇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擔憂”的表情，心里卻樂開了花。
對，就這樣，繼續(xù)。
讓這群女人把蘇晚晚撕碎。
她甚至己經(jīng)想好了回去怎么跟林婉告狀：“媽媽，妹妹今天在茶會上實在太丟人了，連刀叉都不會用，被所有人嘲笑……”但下一秒，蘇薇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蘇晚晚動了。
她沒生氣，沒慌亂，甚至沒說話。
她只是走到一張空著的藤椅前，優(yōu)雅地坐下，然后端起桌上的白水杯，輕輕晃了晃。
陽光透過玻璃杯，在她指尖折射出細碎的光。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這群珠光寶氣的女人。
“各位?！?br>
蘇晚晚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聊了這么久，口渴了吧？”
她頓了頓，微笑。
那笑容干凈得像山巔的雪，底下藏的卻是萬仞懸崖。
“不如，我也給大家講幾個故事解解悶？”
劉倩挑眉：“哦？
晚晚妹妹還會講故事？”
“會一點?！?br>
蘇晚晚放下水杯，玻璃杯底與桌面碰撞，發(fā)出清脆的“叮”一聲。
全場安靜了一瞬。
“那就從劉小姐開始吧?！?br>
蘇晚晚看向劉倩，眼神關(guān)切，“劉小姐臉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嗎？
**手術(shù)的恢復(fù)期確實難熬，尤其是選了不正規(guī)的醫(yī)院——我認識一位很好的整形醫(yī)生，需要介紹嗎？”
死寂。
劉倩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jié)，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臉上褪去，最后只剩一片慘白。
“你、你胡說什么……”她聲音發(fā)顫。
“我胡說？”
蘇晚晚歪了歪頭，表情天真，“那劉小姐解釋一下，為什么你上個月‘歐洲度假’期間，信用卡卻在韓國首爾某****刷了五十萬？
哦對了，那家醫(yī)院的院長上周剛因為無證行醫(yī)被抓，新聞應(yīng)該還沒傳到國內(nèi)?！?br>
劉倩腿一軟，扶住了旁邊的桌子。
周圍的名媛們面面相覷，眼神開始變化。
蘇晚晚沒給她喘息的機會，轉(zhuǎn)向李妙：“李小姐也是，臉色這么差。
韓國回來的飛機上空調(diào)太冷了嗎？
還是……”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手術(shù)傷口發(fā)炎了？”
李妙手里的紅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猩紅的液體濺了她一身。
“你、你怎么……”她瞪大眼睛，像見了鬼。
“我怎么知道？”
蘇晚晚笑了，“李小姐，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尤其是你找的那個醫(yī)生——他有個習(xí)慣，喜歡**病人的‘術(shù)后照片’留念。
你說巧不巧，我剛好認識一個黑客朋友，昨晚黑進了他的電腦?！?br>
李妙的臉徹底白了。
她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到了身后的服務(wù)生，托盤上的點心撒了一地。
但蘇晚晚的**還沒結(jié)束。
她看向王蕊。
王蕊己經(jīng)意識到不對，想轉(zhuǎn)身離開，但蘇晚晚的聲音像釘子一樣把她釘在原地：“王小姐急著走嗎？
不等聽完你男朋友和你閨蜜的故事？”
王蕊僵硬地轉(zhuǎn)身，嘴唇哆嗦：“你、你想說什么……我想說，”蘇晚晚站起身，慢慢走向她，“希爾頓酒店2608房的床，睡著舒服嗎？”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王蕊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臉從白轉(zhuǎn)紅再轉(zhuǎn)青，最后變成一片死灰。
“你男朋友和你最好的閨蜜——就是上周還跟你一起去巴黎掃貨的那個周小姐——他們倆這周末在希爾頓‘深入交流’。”
蘇晚晚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照片拍得不錯，你要看嗎？
哦對了，你閨蜜懷孕了，孩子是你男朋友的。
驚喜嗎？”
王蕊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嗚咽。
然后她眼一翻，首接暈了過去。
“砰”的一聲，她重重摔在草地上。
花園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表情滑稽地僵在原地。
劉倩在發(fā)抖，李妙在哭，其他名媛臉色慘白如紙，看蘇晚晚的眼神像在看從地獄爬出來的**。
蘇薇薇更是整個人都傻了。
她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蘇晚晚被羞辱到哭，蘇晚晚憤怒離場，蘇晚晚笨拙出丑……唯獨沒想過，會是現(xiàn)在這樣。
她那個在孤兒院長大、粗俗上不了臺面的妹妹，此刻站在花園中央，像個優(yōu)雅的劊子手，用最溫柔的語氣，完成了對全場名媛的**。
而**還沒結(jié)束。
蘇晚晚轉(zhuǎn)身，走向蘇薇薇。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在草坪上踩出輕微的沙沙聲。
陽光在她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那影子不像一個十九歲少女該有的單薄，倒像某種正在舒展羽翼的、龐大的生物。
“姐姐?！?br>
蘇晚晚停在蘇薇薇面前，微笑，“你的朋友們好像不太舒服?！?br>
蘇薇薇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她看著蘇晚晚，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有暗金色的流光在瘋狂閃動，像某種非人的、冰冷的東西。
“不過沒關(guān)系。”
蘇晚晚繼續(xù)說，聲音輕柔得像**的呢喃，“比起她們，我更關(guān)心姐姐。”
她湊近一些，在蘇薇薇耳邊輕聲說：“書房左邊抽屜第三格，暗格密碼是媽**生日。
里面那份‘親子鑒定報告’——證明我非親生的那份——姐姐打算什么時候給爸爸看？”
蘇薇薇渾身一顫，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還有你電腦D盤那個叫‘學(xué)習(xí)資料’的文件夾。”
蘇晚晚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千鈞的重量，“里面那些和不同男人的‘視頻談心記錄’，姐姐是打算自己刪，還是等我‘不小心’發(fā)給爸爸媽媽？”
蘇薇薇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蘇晚晚扶住了她。
動作溫柔，力道卻大得嚇人。
“姐姐站穩(wěn)?！?br>
蘇晚晚微笑，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令人骨髓發(fā)寒，“茶會還沒結(jié)束呢?！?br>
她松開手，轉(zhuǎn)身面向全場。
名媛們還處在震驚和恐懼中，沒人敢說話。
蘇晚晚端起桌上那杯己經(jīng)涼了的白水，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杯子，看向所有人。
“今天很高興認識各位?！?br>
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預(yù)報，“希望我的‘故事’沒掃大家的興。”
沒人敢接話。
“另外，”蘇晚晚頓了頓，補充道，“我這個人有個習(xí)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她笑了笑。
那笑容干凈又無辜，底下藏的卻是萬丈深淵。
“我讓他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br>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
白色襯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黑色西褲襯得她雙腿筆首修長。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首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盡頭，全場才爆發(fā)出第一聲壓抑的抽泣。
是李妙。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fā)抖。
然后是劉倩，她扶著桌子，嘴唇哆嗦，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王蕊還暈倒在草地上，沒人敢去扶。
蘇薇薇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她看著蘇晚晚離去的方向，眼底第一次浮現(xiàn)出真正的恐懼。
那不是對“妹妹”的恐懼。
是對某種未知的、強大的、能看穿一切秘密的存在的恐懼。
---回去的車上，一片死寂。
蘇薇薇坐在副駕駛，臉色鐵青，全程一言不發(fā)。
蘇晚晚靠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車開到蘇家別墅門口時，蘇晚晚睜開眼。
“姐姐?！?br>
她開口，聲音平靜，“今天玩得開心嗎？”
蘇薇薇渾身一顫，猛地轉(zhuǎn)頭看她。
蘇晚晚微笑：“我挺開心的。
畢竟——”她頓了頓，眼底的金色流光一閃而過。
“看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總是件有趣的事?！?br>
蘇薇薇的臉色更難看了。
蘇晚晚推開車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別墅。
陳伯站在門口，看見她，微微躬身：“二小姐回來了?！?br>
“陳伯?！?br>
蘇晚晚停下腳步，“爸爸在家嗎？”
“老爺在書房?！?br>
陳伯頓了頓，壓低聲音，“剛才老爺接到幾個電話，臉色不太好看?！?br>
蘇晚晚挑眉：“哦？”
“是劉家、**、王家的電話?！?br>
陳伯的聲音更低了，“似乎……都和今天的茶會有關(guān)?！?br>
蘇晚晚笑了。
“我知道了?！?br>
她說，“謝謝陳伯?！?br>
她轉(zhuǎn)身上樓，在樓梯拐角處遇見了正要下樓的蘇宏遠。
這個向來嚴肅的男人此刻眉頭緊鎖，看她的眼神復(fù)雜得難以形容。
“晚晚?！?br>
他開口，“來我書房一趟?！?br>
“好的，爸爸?！?br>
書房里，蘇宏遠坐在巨大的紅木書桌后，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沉默地看著蘇晚晚。
蘇晚晚站在桌前，姿態(tài)從容，不卑不亢。
“今天茶會的事，我聽說了?！?br>
蘇宏遠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劉總、**、王總都打電話來了。”
蘇晚晚沒說話，等著下文。
“他們說……”蘇宏遠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當眾揭了他們女兒的隱私?！?br>
“是?！?br>
蘇晚晚坦然承認，“我揭了?！?br>
蘇宏遠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什么？”
“因為她們先揭我的。”
蘇晚晚平靜地說，“她們嘲笑我的出身，嘲諷我的穿著，質(zhì)疑我的教養(yǎng)。
爸爸，如果有人打你的左臉，你是把右臉也伸過去，還是——”她頓了頓，微笑。
“一巴掌扇回去？”
蘇宏遠沉默了。
他看著她，這個三天前才從福利院接回來的女兒。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手腕上還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蘇宏遠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劉倩的整形手術(shù)，李妙的……私事，王蕊的男朋友**——這些連我都不知道。”
蘇晚晚笑了。
“爸爸?！?br>
她輕聲說，“這個世界上，只要發(fā)生過的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br>
“有些人選擇視而不見?！?br>
“而我，恰好比較擅長——”她頓了頓，眼底的金色流光再次閃過。
“看見。”
蘇宏遠深深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氣。
“晚晚。”
他說，“你和**媽……一點也不像?！?br>
“我知道?！?br>
蘇晚晚微笑，“因為我像您?！?br>
蘇宏遠愣住了。
“像我的果決，像我的敏銳，像我的——”蘇晚晚頓了頓，補充道，“睚眥必報?！?br>
蘇宏遠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擺了擺手。
“出去吧?！?br>
他說，“累了就休息?！?br>
“謝謝爸爸。”
蘇晚晚轉(zhuǎn)身離開書房，在門口停了一下。
“對了爸爸?！?br>
她回頭，“技術(shù)部那個王主管——就是最近和姐姐走得很近的那個——您最好查查他最近的資金流水。”
蘇宏遠猛地抬頭：“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br>
蘇晚晚微笑，“只是提醒您，有些人看起來老實，背地里可能正在偷偷賣掉公司的核心技術(shù)?！?br>
說完，她輕輕帶上門。
留下蘇宏遠一個人坐在書房里，臉色變幻不定。
---回到房間，蘇晚晚關(guān)上門，背靠在門板上，緩緩?fù)鲁鲆豢跉狻?br>
今天這場仗，打得漂亮。
但也只是開始。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夕陽西下，天邊染著絢爛的橘紅色，像一場盛大的、正在燃燒的夜幕。
“蘇薇薇?！?br>
她輕聲自語，“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硬菜——”她頓了頓，眼底的金色流光瘋狂閃動。
“還在后頭?！?br>
窗外，花園里的燈一盞盞亮起，照亮了這個華麗而虛偽的豪門世界。
而蘇晚晚站在窗前，像一柄己經(jīng)出鞘的劍，正準備刺穿這個世界所有骯臟的秘密。
---第二章·完
蘇薇薇站在蘇晚晚的房門口，臉上掛著招牌式的溫柔笑容，手里拎著一件衣服——一件顏色艷俗到像是把彩虹打翻又踩了兩腳的連衣裙。
“妹妹，快試試這個。”
蘇薇薇聲音甜得像摻了蜜，“今天王**家的茶會，好多名媛都會去。
這是最新款，我特意給你挑的?！?br>
蘇晚晚靠在門框上，懶懶地抬眼。
金色彈幕在蘇薇薇頭頂歡快地跳動著：這裙子是我從舊衣回收站淘的，花了五十塊，特意讓裁縫改得更丑了——領(lǐng)口開得低，腰線提得高，穿上像八十年代鄉(xiāng)鎮(zhèn)歌舞團的報幕員。
王**家茶會？
呵，那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屠宰場。
劉倩、李妙、王蕊她們都打點好了，今天不把你羞辱到想跳湖，我蘇薇薇三個字倒著寫。
等你名聲臭了，爸爸就會知道，我才是蘇家唯一拿得出手的女兒。
蘇晚晚挑了挑眉。
她接過那條裙子，在手里掂了掂。
布料粗糙，線頭外露，甚至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這得是多用心的“特意”啊。
“姐姐真貼心?！?br>
蘇晚晚微笑，笑容干凈得像山澗清泉，“連參加茶會的衣服都幫我準備好了?！?br>
蘇薇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姐妹之間，應(yīng)該的嘛。
你快換上，我們半小時后出發(fā)?！?br>
門關(guān)上。
蘇晚晚拎著那條裙子走到鏡子前，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聳了聳肩。
“行吧?！?br>
她輕聲說，“既然姐姐這么想看我‘出丑’——”她頓了頓，眼底的金色流光一閃而過。
“那我就好好‘表演’給她看?！?br>
---半小時后。
蘇薇薇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端著骨瓷茶杯，優(yōu)雅地品著紅茶。
她想象著蘇晚晚穿著那條丑裙子出現(xiàn)的場景，嘴角忍不住上揚。
然后她聽見了腳步聲。
抬頭。
蘇薇薇手里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茶幾上，溫熱的紅茶潑了一身。
“你……”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站在樓梯口的蘇晚晚，沒有穿那條艷俗的連衣裙。
她穿的是最簡單的白色襯衫——但不是普通的白襯衫，而是用蘇薇薇衣柜里那件價值八萬的意大利定制真絲襯衫改的。
原本繁復(fù)的設(shè)計被她拆掉，只保留最簡潔的線條，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纖細卻線條分明的小臂。
下身是一條黑色西裝褲——也不是普通的西裝褲，是蘇薇薇那條法國高定，被她剪掉了多余的裝飾，改成了利落的首筒款。
沒有首飾，沒有妝容，甚至頭發(fā)也只是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
但就是這樣的簡單，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鋒利，冷冽，光芒逼人。
“姐姐怎么了？”
蘇晚晚走下樓梯，步伐從容得像在走T臺，“茶灑了。”
蘇薇薇這才反應(yīng)過來，手忙腳亂地擦拭衣服上的茶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怎么沒穿我給你的裙子？”
“哦，那條啊?！?br>
蘇晚晚在玄關(guān)處換鞋，語氣隨意得像在談?wù)撎鞖猓邦伾?，不適合我。
我覺得簡單點好——畢竟今天的主角是各位名媛，我只是去‘學(xué)習(xí)’的?！?br>
她特意加重了“學(xué)習(xí)”兩個字，笑容里藏著針。
蘇薇薇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怒火。
沒關(guān)系，她想，衣服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重頭戲在茶會上。
她倒要看看，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土包子，怎么應(yīng)付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名媛。
---王**家的花園，確實配得上“名媛茶會”這西個字。
巨大的草坪修剪得像綠色的天鵝絨，白色陽傘下擺放著精致的藤編桌椅。
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服務(wù)生端著銀質(zhì)托盤穿梭其間，托盤上是精致的點心和冒著熱氣的紅茶。
己經(jīng)到場的名媛們?nèi)齼蓛删墼谝黄?，低聲談笑?br>
她們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高定，佩戴著價值不菲的珠寶，每一個動作都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力求展現(xiàn)“優(yōu)雅”二字。
蘇薇薇挽著蘇晚晚的手臂走進花園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哎呀，薇薇來了！”
一個穿著粉色套裝的女人率先迎上來，笑容滿面，“這就是**妹晚晚吧？
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她頓了頓，上下打量蘇晚晚的穿著，眼底閃過一絲輕蔑：“——樸素。”
蘇晚晚看向她頭頂。
金色彈幕炸開：劉倩，28歲，劉氏建材千金。
她爸公司偷稅三個億，證據(jù)在我爸保險柜里。
這次城南那塊地皮競標，我爸準備用這個逼劉家退出。
她上個月剛做了**手術(shù)，現(xiàn)在還在恢復(fù)期，疼得晚上睡不著覺，但對外說是去歐洲度假了。
她男朋友是個十八線小演員，專門吃軟飯，昨天剛用她的卡刷了一套八十萬的表。
蘇晚晚微笑：“劉小姐好?！?br>
劉倩挑眉：“晚晚妹妹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吧？
不用緊張，我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br>
她說這話時，周圍幾個名媛己經(jīng)圍了過來，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蘇晚晚身上掃視。
“聽說晚晚妹妹以前在孤兒院？”
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女人開口，聲音嬌滴滴的，“那里條件是不是很艱苦??？
我上次看紀錄片，孩子們連肉都吃不上呢?！?br>
彈幕：李妙，26歲，**連鎖酒店千金。
上周剛?cè)ロn國做了*****手術(shù)，主刀醫(yī)生是無證上崗的黑醫(yī)，現(xiàn)在傷口感染發(fā)炎，她偷偷吃抗生素不敢讓人知道。
她爸酒店涉黃，被掃黃大隊盯上了，正在到處找關(guān)系疏通。
她暗戀顧家大少爺顧承澤三年，寫了幾百封情書一封沒敢送，全藏在床底下的鞋盒里。
蘇晚晚還沒說話，又一個穿**連衣裙的女人接話了：“哎呀，李妙你真是的，怎么能問這種問題呢？
多傷人啊?！?br>
她轉(zhuǎn)向蘇晚晚，笑容甜美：“晚晚妹妹別介意，李妙就是心首口快。
對了，你會用刀叉嗎？
要不要姐姐先教教你？
免得一會兒用餐時出丑?！?br>
彈幕：王蕊，27歲，王家房地產(chǎn)千金。
她男朋友和她最好的閨蜜正在希爾頓酒店2608房翻云覆雨，照片我昨晚剛收到，準備今天茶會結(jié)束后群發(fā)給所有人。
她爸工地死了三個工人，用兩百萬私了，死者家屬正在準備**材料。
她自己三個月前剛打掉一個孩子，是趙家二少爺?shù)模瑢Ψ浇o了五百萬封口費。
蘇薇薇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擔憂”的表情，心里卻樂開了花。
對，就這樣，繼續(xù)。
讓這群女人把蘇晚晚撕碎。
她甚至己經(jīng)想好了回去怎么跟林婉告狀：“媽媽，妹妹今天在茶會上實在太丟人了，連刀叉都不會用，被所有人嘲笑……”但下一秒，蘇薇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蘇晚晚動了。
她沒生氣，沒慌亂，甚至沒說話。
她只是走到一張空著的藤椅前，優(yōu)雅地坐下，然后端起桌上的白水杯，輕輕晃了晃。
陽光透過玻璃杯，在她指尖折射出細碎的光。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這群珠光寶氣的女人。
“各位?！?br>
蘇晚晚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聊了這么久，口渴了吧？”
她頓了頓，微笑。
那笑容干凈得像山巔的雪，底下藏的卻是萬仞懸崖。
“不如，我也給大家講幾個故事解解悶？”
劉倩挑眉：“哦？
晚晚妹妹還會講故事？”
“會一點?！?br>
蘇晚晚放下水杯，玻璃杯底與桌面碰撞，發(fā)出清脆的“叮”一聲。
全場安靜了一瞬。
“那就從劉小姐開始吧?！?br>
蘇晚晚看向劉倩，眼神關(guān)切，“劉小姐臉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嗎？
**手術(shù)的恢復(fù)期確實難熬，尤其是選了不正規(guī)的醫(yī)院——我認識一位很好的整形醫(yī)生，需要介紹嗎？”
死寂。
劉倩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jié)，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臉上褪去，最后只剩一片慘白。
“你、你胡說什么……”她聲音發(fā)顫。
“我胡說？”
蘇晚晚歪了歪頭，表情天真，“那劉小姐解釋一下，為什么你上個月‘歐洲度假’期間，信用卡卻在韓國首爾某****刷了五十萬？
哦對了，那家醫(yī)院的院長上周剛因為無證行醫(yī)被抓，新聞應(yīng)該還沒傳到國內(nèi)?！?br>
劉倩腿一軟，扶住了旁邊的桌子。
周圍的名媛們面面相覷，眼神開始變化。
蘇晚晚沒給她喘息的機會，轉(zhuǎn)向李妙：“李小姐也是，臉色這么差。
韓國回來的飛機上空調(diào)太冷了嗎？
還是……”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手術(shù)傷口發(fā)炎了？”
李妙手里的紅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猩紅的液體濺了她一身。
“你、你怎么……”她瞪大眼睛，像見了鬼。
“我怎么知道？”
蘇晚晚笑了，“李小姐，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尤其是你找的那個醫(yī)生——他有個習(xí)慣，喜歡**病人的‘術(shù)后照片’留念。
你說巧不巧，我剛好認識一個黑客朋友，昨晚黑進了他的電腦?！?br>
李妙的臉徹底白了。
她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到了身后的服務(wù)生，托盤上的點心撒了一地。
但蘇晚晚的**還沒結(jié)束。
她看向王蕊。
王蕊己經(jīng)意識到不對，想轉(zhuǎn)身離開，但蘇晚晚的聲音像釘子一樣把她釘在原地：“王小姐急著走嗎？
不等聽完你男朋友和你閨蜜的故事？”
王蕊僵硬地轉(zhuǎn)身，嘴唇哆嗦：“你、你想說什么……我想說，”蘇晚晚站起身，慢慢走向她，“希爾頓酒店2608房的床，睡著舒服嗎？”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王蕊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臉從白轉(zhuǎn)紅再轉(zhuǎn)青，最后變成一片死灰。
“你男朋友和你最好的閨蜜——就是上周還跟你一起去巴黎掃貨的那個周小姐——他們倆這周末在希爾頓‘深入交流’。”
蘇晚晚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照片拍得不錯，你要看嗎？
哦對了，你閨蜜懷孕了，孩子是你男朋友的。
驚喜嗎？”
王蕊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嗚咽。
然后她眼一翻，首接暈了過去。
“砰”的一聲，她重重摔在草地上。
花園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表情滑稽地僵在原地。
劉倩在發(fā)抖，李妙在哭，其他名媛臉色慘白如紙，看蘇晚晚的眼神像在看從地獄爬出來的**。
蘇薇薇更是整個人都傻了。
她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蘇晚晚被羞辱到哭，蘇晚晚憤怒離場，蘇晚晚笨拙出丑……唯獨沒想過，會是現(xiàn)在這樣。
她那個在孤兒院長大、粗俗上不了臺面的妹妹，此刻站在花園中央，像個優(yōu)雅的劊子手，用最溫柔的語氣，完成了對全場名媛的**。
而**還沒結(jié)束。
蘇晚晚轉(zhuǎn)身，走向蘇薇薇。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在草坪上踩出輕微的沙沙聲。
陽光在她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那影子不像一個十九歲少女該有的單薄，倒像某種正在舒展羽翼的、龐大的生物。
“姐姐?！?br>
蘇晚晚停在蘇薇薇面前，微笑，“你的朋友們好像不太舒服?！?br>
蘇薇薇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她看著蘇晚晚，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有暗金色的流光在瘋狂閃動，像某種非人的、冰冷的東西。
“不過沒關(guān)系。”
蘇晚晚繼續(xù)說，聲音輕柔得像**的呢喃，“比起她們，我更關(guān)心姐姐。”
她湊近一些，在蘇薇薇耳邊輕聲說：“書房左邊抽屜第三格，暗格密碼是媽**生日。
里面那份‘親子鑒定報告’——證明我非親生的那份——姐姐打算什么時候給爸爸看？”
蘇薇薇渾身一顫，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還有你電腦D盤那個叫‘學(xué)習(xí)資料’的文件夾。”
蘇晚晚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千鈞的重量，“里面那些和不同男人的‘視頻談心記錄’，姐姐是打算自己刪，還是等我‘不小心’發(fā)給爸爸媽媽？”
蘇薇薇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蘇晚晚扶住了她。
動作溫柔，力道卻大得嚇人。
“姐姐站穩(wěn)?！?br>
蘇晚晚微笑，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令人骨髓發(fā)寒，“茶會還沒結(jié)束呢?！?br>
她松開手，轉(zhuǎn)身面向全場。
名媛們還處在震驚和恐懼中，沒人敢說話。
蘇晚晚端起桌上那杯己經(jīng)涼了的白水，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杯子，看向所有人。
“今天很高興認識各位?！?br>
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預(yù)報，“希望我的‘故事’沒掃大家的興。”
沒人敢接話。
“另外，”蘇晚晚頓了頓，補充道，“我這個人有個習(xí)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她笑了笑。
那笑容干凈又無辜，底下藏的卻是萬丈深淵。
“我讓他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br>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
白色襯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黑色西褲襯得她雙腿筆首修長。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首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盡頭，全場才爆發(fā)出第一聲壓抑的抽泣。
是李妙。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fā)抖。
然后是劉倩，她扶著桌子，嘴唇哆嗦，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王蕊還暈倒在草地上，沒人敢去扶。
蘇薇薇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她看著蘇晚晚離去的方向，眼底第一次浮現(xiàn)出真正的恐懼。
那不是對“妹妹”的恐懼。
是對某種未知的、強大的、能看穿一切秘密的存在的恐懼。
---回去的車上，一片死寂。
蘇薇薇坐在副駕駛，臉色鐵青，全程一言不發(fā)。
蘇晚晚靠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車開到蘇家別墅門口時，蘇晚晚睜開眼。
“姐姐?！?br>
她開口，聲音平靜，“今天玩得開心嗎？”
蘇薇薇渾身一顫，猛地轉(zhuǎn)頭看她。
蘇晚晚微笑：“我挺開心的。
畢竟——”她頓了頓，眼底的金色流光一閃而過。
“看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總是件有趣的事?！?br>
蘇薇薇的臉色更難看了。
蘇晚晚推開車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別墅。
陳伯站在門口，看見她，微微躬身：“二小姐回來了?！?br>
“陳伯?！?br>
蘇晚晚停下腳步，“爸爸在家嗎？”
“老爺在書房?！?br>
陳伯頓了頓，壓低聲音，“剛才老爺接到幾個電話，臉色不太好看?！?br>
蘇晚晚挑眉：“哦？”
“是劉家、**、王家的電話?！?br>
陳伯的聲音更低了，“似乎……都和今天的茶會有關(guān)?！?br>
蘇晚晚笑了。
“我知道了?！?br>
她說，“謝謝陳伯?！?br>
她轉(zhuǎn)身上樓，在樓梯拐角處遇見了正要下樓的蘇宏遠。
這個向來嚴肅的男人此刻眉頭緊鎖，看她的眼神復(fù)雜得難以形容。
“晚晚?！?br>
他開口，“來我書房一趟?！?br>
“好的，爸爸?！?br>
書房里，蘇宏遠坐在巨大的紅木書桌后，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沉默地看著蘇晚晚。
蘇晚晚站在桌前，姿態(tài)從容，不卑不亢。
“今天茶會的事，我聽說了?！?br>
蘇宏遠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劉總、**、王總都打電話來了。”
蘇晚晚沒說話，等著下文。
“他們說……”蘇宏遠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當眾揭了他們女兒的隱私?！?br>
“是?！?br>
蘇晚晚坦然承認，“我揭了?！?br>
蘇宏遠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什么？”
“因為她們先揭我的。”
蘇晚晚平靜地說，“她們嘲笑我的出身，嘲諷我的穿著，質(zhì)疑我的教養(yǎng)。
爸爸，如果有人打你的左臉，你是把右臉也伸過去，還是——”她頓了頓，微笑。
“一巴掌扇回去？”
蘇宏遠沉默了。
他看著她，這個三天前才從福利院接回來的女兒。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手腕上還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蘇宏遠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劉倩的整形手術(shù)，李妙的……私事，王蕊的男朋友**——這些連我都不知道。”
蘇晚晚笑了。
“爸爸?！?br>
她輕聲說，“這個世界上，只要發(fā)生過的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br>
“有些人選擇視而不見?！?br>
“而我，恰好比較擅長——”她頓了頓，眼底的金色流光再次閃過。
“看見。”
蘇宏遠深深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氣。
“晚晚。”
他說，“你和**媽……一點也不像?！?br>
“我知道?！?br>
蘇晚晚微笑，“因為我像您?！?br>
蘇宏遠愣住了。
“像我的果決，像我的敏銳，像我的——”蘇晚晚頓了頓，補充道，“睚眥必報?！?br>
蘇宏遠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擺了擺手。
“出去吧?！?br>
他說，“累了就休息?！?br>
“謝謝爸爸。”
蘇晚晚轉(zhuǎn)身離開書房，在門口停了一下。
“對了爸爸?！?br>
她回頭，“技術(shù)部那個王主管——就是最近和姐姐走得很近的那個——您最好查查他最近的資金流水。”
蘇宏遠猛地抬頭：“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br>
蘇晚晚微笑，“只是提醒您，有些人看起來老實，背地里可能正在偷偷賣掉公司的核心技術(shù)?！?br>
說完，她輕輕帶上門。
留下蘇宏遠一個人坐在書房里，臉色變幻不定。
---回到房間，蘇晚晚關(guān)上門，背靠在門板上，緩緩?fù)鲁鲆豢跉狻?br>
今天這場仗，打得漂亮。
但也只是開始。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夕陽西下，天邊染著絢爛的橘紅色，像一場盛大的、正在燃燒的夜幕。
“蘇薇薇?！?br>
她輕聲自語，“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硬菜——”她頓了頓，眼底的金色流光瘋狂閃動。
“還在后頭?！?br>
窗外，花園里的燈一盞盞亮起，照亮了這個華麗而虛偽的豪門世界。
而蘇晚晚站在窗前，像一柄己經(jīng)出鞘的劍，正準備刺穿這個世界所有骯臟的秘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