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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風(fēng)塵又如何

來源:fanqie 作者:阿雅917 時間:2026-03-07 06:29 閱讀: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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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槐?”

魏清漪試探性喚了一聲。

“怎么,一覺睡醒,便不認(rèn)識本公子了?”

立在床邊的男子眉目如玉,只是眉頭越蹙越緊。

他總覺得眼前人有些不同了,可究竟何處不同,一時卻又說不上來。

“沒有,只是剛醒,還有些迷糊?!?br>
魏清漪輕聲應(yīng)道。

“你生氣了?”

“難道我不該生氣?”

秦槐面露不悅,從地上起身,走向桌邊,“任誰一覺醒來被心上人踹下床榻,恐怕都難有好臉色?!?br>
他提起茶壺,自顧斟了一杯茶。

“給我也倒一杯?!?br>
魏清漪說著,她需要緩一緩神。

借著秦槐斟茶的間隙,她細(xì)細(xì)打量他。

秦槐,字無懷,金陵三才子之一。

兩年前,煙雨樓中,曾有富家子弟因求愛她不成,反誣她竊取金玉。

恰逢秦槐與友人在此小聚,是他挺身而出,一篇檄文寫得激越鏗鏘,將那人懟得幾欲嘔血而亡。

之后,她感念其恩情,在他生辰宴時親攜樓中姐妹獻(xiàn)藝祝壽。

自那時起,兩人便來往過密,然后日久生情。

魏清漪的目光掠過他那張**俊逸的面龐——難怪原身會心動。

就這般相貌,莫說原身,便是年少的自己遇見,怕也難以挪動分毫。

只是如今……她垂眸,心中苦笑。

今歲這身子十八,兩年前不過十六。

秦槐長她三歲,如今二十有一。

真是……禽獸啊。

這念頭驀地冒出。

對十六歲的姑娘下得去手,在她來的那個世界,不過也就一高中生而己。

古人早熟,竟至如此?

魏青衣揉了揉發(fā)漲的額角,在腦海中梳理著原身的記憶:原身五歲時,因家貧被二兩銀子賣給人牙子。

幾經(jīng)輾轉(zhuǎn),入了這金陵最有名的煙雨樓。

*母見她玉雪可愛,眼神靈透,不惜花重金請名師教導(dǎo)。

不過數(shù)年,她便技藝有成,自十五歲**起,便名動秦淮,躋身花魁之列……待腦中紛亂稍平,她才緩緩起身,走到桌邊坐下。

秦槐看著她眼波流轉(zhuǎn)不定,心中疑竇更甚。

從前的清漪舉止優(yōu)雅含蓄,眼前這人卻多了幾分隨性。

還有那雙眼睛,從前看人時總是含情脈脈,此刻卻清澈坦蕩,甚至帶著幾分審視。

正思量間,卻聽她輕輕一哼:“怎么?

秦大才子連杯茶也舍不得了?”

魏青衣抬眸,正撞上他打量的目光,不由嗤道,“這般下了床榻便不認(rèn)人的脾性,我可不太喜歡。”

秦槐一怔。

就是這般感覺——明明是同一個人,偏偏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像是同一把琴換了根弦,音色依舊,韻味己殊。

他按下心中疑慮,含笑斟了茶遞過去:“小心,有些燙?!?br>
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溫潤。

即便心有疑慮,但來日方長。

“稍后可愿隨我出去走走?”

秦槐放下茶杯,走回榻邊拾起繡鞋,走回桌邊。

自然地半蹲下身,握住她纖細(xì)的腳踝,輕柔地為她穿上,“雖己入西月,地上寒氣仍重,你豈能赤足行走?

仔細(xì)月信來時又腹痛難忍……”魏清漪端著茶盞,垂眸望向半跪在地上的男子,眉梢微挑。

倒是體貼。

只是不知這體貼里有幾分真心,又或是慣常的溫柔手段。

“只是被夢魘著了,無妨?!?br>
她放下杯子,攏了攏松散的衣裙。

方才不覺,此刻倒真覺出幾分涼意。

“不必麻煩,我還想再歇會兒?!?br>
說罷,她便曳著鞋,轉(zhuǎn)身朝床榻走去。

原身雖淪落風(fēng)塵,所幸賣藝不**。

若非自己情愿,誰也近不得她的身——而眼前這位,便是頭一個。

想到這兒,魏青衣不覺在心中寬慰自己:魏青衣,你看,你也不算太慘,是不是?

雖身陷風(fēng)月,到底衣食無憂,有人伺候,媽媽待你也不薄。

更何況還有美男相伴——這等品貌,這要是擱在現(xiàn)代,也是眾里難尋。

你就知足吧!

再說,三百六十行,哪一行不是牛馬。

風(fēng)月場又如何?

就當(dāng)自己是個“打工人”,彈琴唱曲、陪酒談天,不過一份工作。

哪一行不需逢迎討好?

平常心,平常心便好。

一番自我寬慰后,她竟真覺松快了不少。

只是……不知兒子如今怎樣了。

她走得倉促,留下的存款不過十來萬,撞她的那輛勞斯萊斯也不知能賠多少……但愿能賠個幾十萬罷,至少夠爸媽將他拉扯到十八歲。

罷了,眼下自身尚且難保,再想其他無用。

兒子也快十西了,想當(dāng)年自己也是十五歲便進(jìn)廠打工,誰也陪不了誰一輩子。

只盼父母莫要太過傷心,兒子能懂事些,好好陪著姥爺姥姥……想著想著,眼皮便越發(fā)沉重。

“你還沒答我,今日可要同去?”

秦槐系好腰帶,轉(zhuǎn)身見她己闔眼欲睡。

“不去……困著呢,莫擾我?!?br>
魏青衣含糊應(yīng)著,拉過錦被蒙住了頭。

秦槐搖頭失笑,正欲離去,卻聽她被中又傳來悶悶一聲:“對了,秦槐,我忽然想起一事……”他駐足回望。

“聽媽媽說,女子嫁人后只要生完孩子,來葵水時便不會再那么疼了……你可曾聽過?”

魏清漪從被中探出半張小臉,眸光清澈,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秦槐萬萬沒料到她會問出這般話來,耳根“騰”地染上薄紅,連脖頸都泛起粉色。

他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清漪……”他想說女兒家不該和男子談?wù)撨@些,可對上那雙認(rèn)真等待的眼眸,話便堵在喉間。

那眼神太過干凈澄澈,反倒顯得他心思齷齪。

“這……我倒未曾聽說。

不如我在外頭請個大夫,替你調(diào)理調(diào)理可好?”

魏清漪眼中那簇細(xì)微的光,悄然黯了下去。

“罷了?!?br>
她收回視線,重新縮回被中,“我隨口一問而己?!?br>
看來眼前這位,對原身也沒有多少真心。

古今男子,大抵都是靠不住的。

還是自個兒攢錢罷。

待有朝一日想離開這風(fēng)月地,不如自贖自身。

靠男人——倒不如盼著母豬能上樹。

秦槐見榻上再無動靜,只余均勻呼吸聲,默然片刻,終是輕輕掩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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