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珩的喊聲：“姐姐——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你等著！”
林輕輕沒回頭。
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沈越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她的廚刀，還沒見血呢。
第二章
林輕輕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全亮著。
婆婆趙蘭芝正坐在沙發(fā)上，身邊圍著三個牌友，茶幾上擺著水果和茶杯，一片熱鬧景象。
“喲，輕輕回來了。”趙蘭芝的聲音尖細，帶著慣常的不滿，“我讓你準備的飯菜呢？我這幾個姐妹都等半天了?！?br>林輕輕看了一眼廚房，她走之前關了火，燉到一半的湯已經涼了，砂鍋還在灶臺上。
“今晚有點事，沒來得及做。”她說。
聲音不大，但客廳里忽然安靜了。
趙蘭芝的牌友們面面相覷。要知道，林輕輕嫁進沈家五年，從來都是“好的，媽”、“馬上，媽”、“對不起，媽”——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趙蘭芝的臉色沉了下來：“什么叫沒來得及做？我在電話里跟你說得清清楚楚，今晚我姐妹要來，讓你準備一桌好菜。你在家一天都干什么了？”
“我有事出去了?！绷州p輕換下帆布鞋，聲音平淡。
“有事？你一個家庭主婦能有什么事？買菜還是逛街？”趙蘭芝嗤笑一聲，對她的牌友說，“我這媳婦啊，什么都好，就是沒主見，整天在家待著也不知道忙什么?！?br>牌友們配合地笑起來。其中一個胖胖的女人說：“蘭芝啊，你就知足吧，現(xiàn)在年輕人誰愿意跟婆婆住啊？你家媳婦這么聽話，是福氣。”
“福氣什么呀，五年了連個蛋都沒下?！壁w蘭芝的聲音故意放大了幾分，“我跟你說，女人啊，生不出孩子就是最大的不孝。我們沈家三代單傳，到她這兒要斷了香火，我這心里啊……”
林輕輕站在玄關，聽完這句話。
五年前結婚的時候，是沈越說他不想生孩子，想多過幾年二人世界。林輕輕正好也不想生，于是她順水推舟，說自己身體受過傷，可能很難懷孕。
沈越當時抱著她說：“沒關系，有你就夠了。”
趙蘭芝當時也在場，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但礙于沈越的面子，沒說什么。
五年過去了，“沒關系”變成了“不下蛋的母雞”。
林輕輕走過去，把砂鍋端到水槽邊，開始刷鍋。
水龍頭嘩嘩地響，她的動作不急不緩。
趙蘭芝見她不吭聲，以為她還是那個軟柿子，變本加厲地說：“你看看你，三十了吧？女人三十再不生就晚了。我跟小越說過好幾次了，實在不行去做試管，他不肯，說什么傷身體。我倒要看看，你這肚子還能不能爭點氣?！?br>林輕輕關上水龍頭。
她把砂鍋擦干，放回灶臺上，然后轉過身，看著趙蘭芝。
“媽?！?br>趙蘭芝一愣。
林輕輕嫁給沈越五年，叫過無數(shù)次“媽”。但那都是低著頭、紅著眼眶、小聲小氣的“媽”。
這一次不一樣。
她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聲音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寒氣從縫隙里滲出來，讓人后背發(fā)涼。
“您說的這些話，沈越知道嗎？”
趙蘭芝被她看得有點發(fā)毛，但還是硬撐著說：“知……知道又怎么樣？我說的是事實！你五年沒生孩子，我說兩句怎么了？”
“他說過不要孩子?！绷州p輕說，“結婚的時候，他說過?！?br>“那是他心疼你！男人哪個不想要自己的骨肉？”趙蘭芝站起來，聲音拔高，“你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讓別人說了？我跟你說，要不是看在你這些年安分守己的份上，我們沈家早——”
“安分守己?！绷州p輕重復了這四個字，嘴角微微上揚。
那不是笑。
是一種讓人心里發(fā)毛的表情。
“媽，您放心?！彼f，“孩子的事，您不用操心了?！?br>趙蘭芝一愣：“什么意思？”
林輕輕沒回答，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沈越發(fā)來一條微信：“輕輕，媽說你今晚沒給她做飯？怎么回事？她心情不好，你讓著她點?！?br>下面又跟了一條：“我知道你委屈，但媽年紀大了，你就當幫我的忙，好不好？”
林輕輕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緩兵之計。
她還不想這么快撕破臉。不是怕，是還沒查清楚。沈越到底和**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