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什么，我掛了。
放下手機，我坐在出租屋那張窄小的單人床上，看著天花板。
三波了。
他自己打電話勸我刪帖。
他新女友打電話警告我別查。
***打電話勸我撤律師函。
三個人，三種角度，同一個目的：讓我閉嘴，讓我退讓，讓我"懂事"。
他們關(guān)心的是顧衍之的面子、顧衍之的新關(guān)系、顧衍之的事業(yè)。
我的錢呢？我被騙的那三年呢？沒有人提。
在他們眼里，我拿了一套房子和一點存款，就該知足了。
我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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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函發(fā)出后第九天,反擊來了。
不是電話，不是微信，是從我的房子開始的。
房產(chǎn)中介給我打電話,語氣很為難。
"蘇小姐,您那套房子,之前談得差不多的那位買家,突然不買了,定金都不要了。"
"為什么？"
"說……說是聽別人講這房子**不好,原房主婚姻出了問題,怕沾上晦氣。然后這兩天又來了兩撥看房的,一進門就挑毛病,什么采光差、管道老化,還有一個問我是不是那個打官司的人的房子。蘇小姐,是不是有人在外面?zhèn)髁耸裁矗?
我瞬間明白了。
有人在圈子里放了話,讓我的房子賣不出去。
房子賣不掉,我在海外的生活資金就會緊張。他想讓我缺錢，然后被迫接受他開的條件。
"繼續(xù)掛著，價格不降。"我說,"如果有人惡意傳謠或干擾看房,保留證據(jù)。"
掛掉電話,我給程律師發(fā)了郵件,詳細說明了情況。
程律師回復很快："這種行為如果查實,可能構(gòu)成妨礙物權(quán)行使,但取證難度大。目前主要是施壓手段,目的是動搖你。不要理會,但所有溝通記錄要留存。"
不理會。好。
可第二天,又出事了。
我在新加坡的直屬領(lǐng)導周總找我談話。
"晚晴,你到崗這段時間工作一直不錯。不過今天有件事我跟你說一下,公司總部那邊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是關(guān)于你的,說你個人有經(jīng)濟**,可能涉及訴訟,建議公司注意用人風險。"
我愣住了。
"匿名郵件？"
"對。內(nèi)容不多,但措辭很像是有人故意的?？偛磕沁厗柫宋乙痪?我說據(jù)我了解你工作沒問題。但這種事……你心里有個數(shù)。"
周總看著我,欲言又止。
"謝謝您告訴我。"我說,"這件事跟我工作無關(guān),是我私人的事務(wù)。我會處理。"
從周總辦公室出來,我站在走廊里,手攥著工牌,指節(jié)發(fā)白。
匿名郵件。
發(fā)到我公司總部。
這不只是在干擾我賣房了,是在動搖我的工作。
顧衍之不可能有渠道知道我總部的郵箱。
鐘家呢？鐘建平做商業(yè)地產(chǎn),人脈廣,要查一個外派員工的公司信息,不算難事。
他們在掐我的經(jīng)濟來源。
先堵死房子,再動搖工作。等我兩頭受困,就得回過頭來"好好談"了。
這招比打電話勸我"別鬧"狠多了。
我回到工位上,打開電腦,先給程律師寫了封長郵件,把匿名郵件的事也補充進去。
然后打開手機,翻出吳錚的微信。
我需要更多信息。
"吳錚,方便聊幾句嗎？"
他沒有秒回。
過了三個小時,才來了一句："怎么了？"
"上次你提到顧衍之投的那個項目,至恒數(shù)鏈科技,你還記得多少？"
這次他回得更慢。
將近半個小時,才彈出一條消息。
"蘇晚晴,那件事,你別問我了。我最近……不太方便。你想知道什么,去走法律渠道吧。我?guī)筒涣四恪?
我盯著這條消息,胃一陣陣發(fā)緊。
不太方便。
他是被打過招呼了。
當初他因為跟顧衍之鬧翻,沒什么顧忌,酒后說了實話。
現(xiàn)在有人找上他了,讓他閉嘴。
我的消息來源,一個接一個被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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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四天,趙陽找我了。
趙陽是我和顧衍之都認識的朋友,大學時代的同學。這些年偶爾聚一聚,關(guān)系說深不深說淺不淺。
他發(fā)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