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非常細，像發(fā)絲一樣，不用放大鏡根本看不清。我把手機手電筒打開，貼著表殼照了半天，才勉強辨認(rèn)出來——
“每轉(zhuǎn)一次，她離你遠一步。”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冰涼，心臟像是被人攥緊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起來。六月十五號，七點零三分。
我又回到了同一天。
我翻身下床，抓起外套往外沖。
我要去找林念。
這一次，我要在她說完那句“我們認(rèn)識嗎”之前，好好問清楚她到底記不記得我。
但當(dāng)我站在花店門口，她看見我的時候，眼神比昨天更陌生了。她甚至不叫我進去喝杯水，只是隔著門檻打量了我?guī)酌?，說了一句讓我后背發(fā)涼的話。
“先生，你是不是迷路了？”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認(rèn)識的陌生人。
距離我第一次見到林念，在這條街上，她用那把白玫瑰砸中我的那個下午，還不到三十天。
但現(xiàn)在，在她的世界里，我已經(jīng)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路人了。
第二次重置后，我試著冷靜下來。
林念不記得我，這已經(jīng)成了定局。我戳過很多次——我假裝不經(jīng)意地提起一個月前她送我的那束白玫瑰，提起我們在店門口的第一次對話，提起她說的那句“你終于來了”。
她每次都搖頭，每次都皺著眉看我，像在看一個講夢話的瘋子。
“先生，你真的認(rèn)錯人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還帶著一點歉意，像是怕傷到我。
我只好停止試探，轉(zhuǎn)而專心做事——守在店里，等那輛貨車來。
第二次我換了個方式：我沒等她出門就去馬路對面等著，貨車沖下來的時候我跑過去把她連人帶椅子拖進了店里。她沒受傷，膝蓋沒事，只是受到驚嚇，抱著我哭了好一陣子。
她邊哭邊問我叫什么名字，要加我微信，說改天請我吃飯。她哭得很用力，眼淚把我襯衫袖子都洇濕了。
我報上名字的時候，她念叨了兩遍，像是在嘴里咀嚼這個詞，想咂摸出什么味道，然后說：“沈煜，好好聽的名字。”
她記不住。
但她的身體在記住。那雙抱住我脖子的手，那陣發(fā)顫的呼吸，還有她靠過來時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都和第一次一模一樣。
我在心里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