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青禾看見昭昭青紫的小臉，臉色刷白。
"小、小姐這是——"
"別問了，去請大夫！"
她抱著孩子跑了。
我扶著門框，慢慢滑坐在地上。
產(chǎn)后的身子本就虛弱，在雪地里折騰了這一遭，我感覺自己像被抽空了所有的血。
眼前一陣一陣發(fā)黑。
但我不敢暈。
我怕我一暈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孩子又不見了。
大夫來得很快。
是府里常駐的周大夫，六十多歲的老頭，被從被窩里拽出來，披著棉襖就跑來了。
他看了看昭昭的情況，臉色很難看。
"新生兒體溫過低，再晚一刻鐘……"
他沒說完。
但我懂了。
再晚一刻鐘，我就沒有女兒了。
周大夫用溫水擦拭，用棉布包裹，又開了一副溫補的藥，碾碎了用蜜水喂下去。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昭昭的臉色才從青紫轉(zhuǎn)為蒼白，又從蒼白慢慢泛出一點血色。
她哭了。
聲音很小，像小貓叫。
但她哭了。
活著的孩子才會哭。
我把她抱在懷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夫人，"周大夫猶豫了一下，"小姐這情況……是怎么回事？"
我擦了擦眼淚。
"我抱她出去看雪，不小心摔了一跤。"
周大夫明顯不信。
臘月天，產(chǎn)婦抱著剛出生的嬰孩出去看雪？
但他沒追問。
在將軍府當了二十年大夫，他很清楚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小姐底子弱，這一遭傷了元氣，往后要仔細養(yǎng)著。"他收拾藥箱，"夫人自己也是，產(chǎn)后失血過多，需要靜養(yǎng)。"
我點頭。
周大夫走后，我讓青禾把產(chǎn)房的門窗全部關(guān)嚴，又讓她去庫房多搬了兩個炭盆來。
"今晚你就睡在這屋里，"我說，"門不許開，誰來都不開。"
青禾看著我，欲言又止。
"夫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看著懷里的昭昭，她睡著了，小臉貼著我的胸口，呼吸淺淺的。
"青禾，"我說，"從今天起，昭昭身邊一刻都不能離人。"
"尤其是——"
我頓了頓。
"尤其是世子來的時候。"
青禾的眼睛瞪大了。
"夫人？"
"照我說的做。"
她張了張嘴，最終把疑問咽了回去。
"是。"
那一夜，我沒有睡。
抱著昭昭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