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了兩百塊錢，說還要再印一批……還要接著找?！?br>江野低頭看去。
那是一張尋人啟事。
紙邊卷了，沾著油污和灰，正中間是一張三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他還很年輕，眉眼干凈，穿著白T恤，站在學(xué)校操場邊，甚至帶著點不耐煩，像拍照的人再慢一秒他就要轉(zhuǎn)身走了。
下面印著一行很大的黑字：
**尋人：江野，男，21歲，于三年前失聯(lián)。**
右下角是***，江禾。
字跡被雨水泡過，號碼糊了一半，可還是能看出來，有人反反復(fù)復(fù)用手指摸過很多次，摸得紙都快爛了。
王嬸哭著說：
“你姐走的時候，嘴里還念叨著一句話?！?br>江野沒抬頭，嗓音低得發(fā)沉：“什么話？”
王嬸捂著嘴，眼淚失了控。
“她說——”
“王嬸，你說，我弟弟會不會已經(jīng)回家了？”

第二章 賣房的錢，進(jìn)了別人的口袋
江野把那張尋人啟事折好，貼著心口塞進(jìn)外套里。
紙邊已經(jīng)起了毛，蹭過皮膚的時候，像一小片鈍刀。
他抬起頭，聲音很低：“誰買的房子？”
王嬸眼睛還紅著，抹了把淚，轉(zhuǎn)身去廚房，從冰箱頂上拽下來一個發(fā)黃的塑料文件袋。袋口用皮筋捆了三圈，扎得很緊，像里面裝的不是紙，是誰家最后剩下的一口氣。
“你姐留的?！蓖鯆鸢汛舆f給他，“她說這些東西不能丟，早晚用得上?！?br>江野扯開皮筋。
里面全是復(fù)印件，房屋買賣合同、***復(fù)印件、轉(zhuǎn)賬憑證、門診單、住院催費單，亂七八糟夾在一起，紙頁邊角都卷了，顯然被翻過很多次。
最上面那份合同，簽字欄里是父親歪歪扭扭的名字。
江野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才往下翻。
房子成交價，四十八萬。
他眉心猛地一跳。
那套房子雖然老，可地段不差，三年前再怎么急賣，也不該只有這個價。
“怎么賣這么低？”
“**急啊。”王嬸聲音沙啞，“你失蹤以后，**整天哭著要出去找你，說你肯定是被人騙到外地去了，晚一天就多遭一天罪。**那陣子像火燒**，到處求人借錢，可誰家一下拿得出那么多？后來就只能賣房。”
她坐在小板凳上，像是怕回憶不清似的，一點一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