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
照片不多，但每一張都像一把刀。
陳婉和一個男人在一家西餐廳吃飯，兩人的手在桌面上交握；兩人并肩走進一家酒店大堂，陳婉側(cè)頭笑著看那個男人；兩人從酒店出來，那個男人攬著她的腰——
林述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是周巖標注的時間、地點。
他盯著那個男人的臉看了很久。
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俊朗，穿著考究，有一種被金錢和閱歷打磨過的鋒利感。他笑起來的樣子很迷人，是那種會讓女人心動的好看。
林述盯著那張臉，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他脊背發(fā)涼的細節(jié)。
這個男人的眉眼，和他有一絲相似。
不是刻意的相似，是一種氣質(zhì)上的相近——同樣的眉骨輪廓，同樣深邃的眼窩，同樣清瘦的臉型。
他忽然想起陳婉曾經(jīng)說過的一句話。那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第一次約會，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說：“你的眼睛很好看?！?br>當時他覺得那是夸獎。
現(xiàn)在他才明白，那雙眼睛讓她想起了另一個人。
林述把照片裝回文件袋，靠在車座椅上，閉上眼睛。
夕陽從江面反射上來，透過車窗照在他臉上，橙紅色的一片。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那層薄薄的光，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塊什么東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想起結婚時陳婉站在他對面，穿著白色婚紗，笑得很好看。他想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誰。他想起每一個清晨她在他身邊醒來，每一個夜晚她在廚房里煮湯的背影，每一次朋友聚會時她挽著他胳膊驕傲地介紹“這是我先生”。
這些畫面現(xiàn)在全都變了味道，像是精美的畫作被潑了墨，所有美好的顏色都被污染，變成一種骯臟的、令人作嘔的東西。
他睜開眼睛，啟動了車子。
不是回家，是去公司。
**章 宋景明是誰
接下來的兩周，林述過上了雙面人的生活。
白天，他是那個沉穩(wěn)可靠的林總，開會、畫圖、跑工地，和合伙人討論新項目。晚上，他回家做飯，陪陳婉吃飯，看電視劇，偶爾聊幾句家常。他甚至開始比以前更溫柔，會在陳婉洗完澡后遞上熱牛奶，會在她頭疼時幫她按太陽穴。
陳婉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或者說，她根本沒有心思去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