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的王嬸。王嬸是個熱心腸的寡婦，靠替人漿洗衣服過活，見沈硯舟一個年輕后生不會照顧自己，隔三差五給他送點熱湯熱飯。
那日王嬸端著碗雞湯推開沈硯舟的房門，差點把碗摔了。
“沈相公，你這幾日怎么了？瘦成這樣？”
沈硯舟從書桌前抬起頭，王嬸嚇了一跳。不過五六天沒見，沈硯舟像是換了一個人——顴骨高高地突出來，眼窩深深地凹下去，嘴唇發(fā)白，眼下一片青黑，像生了一場大病。
“沒什么，這幾日睡得不太好?！鄙虺幹坌α诵?。
王嬸把雞湯放下，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一眼墻上那幅畫。她愣了一下，湊近看了兩眼，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不安。
“沈相公，你這畫……哪兒來的？”
“舊貨市場買的，怎么了？”
王嬸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最后她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說：“這畫上的女人，我好像見過?！?br>“見過？”
“也說不上見過……”王嬸皺著眉頭，“我娘家在閶門外有個遠(yuǎn)親，姓秦，家里供著一幅祖宗像，畫上的女人穿的也是這樣的衣裳。那家人都說，畫像上的老祖宗晚上會走下來，在屋里轉(zhuǎn)一圈再回去。后來那家人不出三年，全都死絕了?！?br>沈硯舟心里一緊，但臉上不顯?！巴鯆鸲鄳]了，不過是一幅畫罷了。”
王嬸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了一句：“沈相公，你要是覺得哪里不對，趁早把畫燒了。有些東西，看著好看，養(yǎng)著養(yǎng)著就成精了?！?br>王嬸走后，沈硯舟關(guān)上門，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畫上的女子還是那個樣子，側(cè)身回眸，似笑非笑。但沈硯舟這次注意到一個之前沒發(fā)現(xiàn)的細(xì)節(jié)——她腳下踩著的地面，不是泥土，而是青磚。磚縫里長著青苔，青苔的形狀像一條蛇，蜿蜒著爬向畫面的右下角。
右下角有幾個蠅頭小楷，他以前從未注意過。
他搬了凳子湊近看，字跡很淡，像是被水漬泡過，有些模糊不清。他辨認(rèn)了半天，讀出四句話：
畫中人非畫中人，鏡中人是鏡中人。
君是妾身，妾身是君。
一朝畫里畫外人，
不知誰在夢中吟。
沈硯舟讀完，后背忽然一陣發(fā)涼。他說不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