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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寄云，我有事找你。”聲音里沒有往日的冰冷。
他翻了翻煎餅，頭也不抬：“買個煎餅？”
“我公司破產(chǎn)了?！彼е齑?，“霍行洲撤資了?！?br>米寄云手里的鏟子停在半空。
沉默片刻，他繼續(xù)攤著面糊：“那找我干什么？”
“幫我?！彼曇舭l(fā)顫，“我知道你有關(guān)系，上次那個客戶是你拉來的。”
他放下鏟子，看向她。
“我可以幫你?！彼Z氣平靜，“但我有個條件?！?br>明子衿愣住，警覺地瞇起眼：“什么條件？”
“來我這打工?！彼噶酥讣屣灁?，“還債?！?br>她的臉上瞬間漲紅：“你在羞辱我？”
“你有別的選擇嗎？”米寄云淡然道，“銀行欠債，供應(yīng)商催款?！?br>她攥緊文件袋，指甲發(fā)白。
“每天六個小時，學(xué)會攤煎餅?！彼Z氣不容反駁，“工資抵債?！?br>“我能做別的！”她急道，“我可以幫你算賬，幫你管理——”
“就攤煎餅?！彼驍嗨皼]有商量余地?！?br>明子衿瞪著面前這個**。
三個月前，他跪著求她別離婚。
如今，他卻居高臨下地提著條件。
“好?！彼а来饝?yīng)，“但時間不能超?！?br>米寄云點了點頭，遞給她圍裙：“那就開始。”
她接過那件油膩的圍裙，眼淚差點掉下來。
“磨蹭什么？”他催道，“趁現(xiàn)在人少，我教你。”
明子衿系上圍裙，笨拙地站在鍋前。
“先熱鍋，刷油?！彼笓]道，“動作快點?！?br>她拿起刷子，油濺得到處都是。
“不對，力道要輕?！彼麥愡^來，抓住她手腕。
溫度傳來，她心跳漏了一拍。
“看清楚沒有？”他松開手，退后一步。
她咬著下唇，重復(fù)動作。
第一張煎餅糊了。
第二張煎餅散了。
第三張煎餅總算成形。
“裝盤?！彼f來鏟子，“小心?！?br>她鏟起來時，煎餅又裂成兩半。
“算了，你先看著?！泵准脑平舆^鏟子，“站旁邊學(xué)?！?br>明子衿退到一邊，看著他嫻熟的動作。
暮色中，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沾著面粉。
煎餅在他手中服服帖帖，完美成型。
“給我嘗嘗。”他遞過一個新做的，“看咸淡。”
她接過，咬了一口，眼淚流下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