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女人。她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但干干凈凈。腳上是一雙自己做的黑布鞋，鞋面上也干干凈凈。
他打量了她幾秒鐘："有戶口本嗎？"
"……沒有。"
"介紹信呢？村里的介紹信。"
"……也沒有。"
小伙子放下筆："那你拿什么辦？按規(guī)定，個體工商戶登記必須要有戶口所在地的證明。"
蘇云秀站在柜臺前，沒有走。她知道自己的戶口在大柳樹村，在趙家。趙家不可能給她開介紹信——走了就是不孝媳婦，他們巴不得她在外面**算了。
"同志，我沒有戶口本，也沒有介紹信。但我是真的想合法做生意。您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小伙子看了她一眼，有點為難地撓撓頭，最后還是搖了搖頭："沒辦法，這是規(guī)定。"
蘇云秀沒有鬧，也沒有多說。她說了聲謝謝，轉(zhuǎn)身走了。
第二天她又來了。這次她帶了周嬸鋪子里的幾樣東西——一包鹽、一盒火柴、一塊肥皂——擺在柜臺上，說："同志，我就是想賣這些東西。跟周嬸一樣，合法經(jīng)營。您能不能告訴我，還差什么手續(xù)？"
小伙子看了她一眼，有點無奈："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沒有戶口本和介紹信，不行。"
第三天，她又來了。
這回她什么都沒帶，就在門口站著。工商所開門她就來了，關(guān)門她才走。不吵不鬧，就是站著。
中午的時候小丫餓了，她就蹲在門口的臺階上，拿出早上帶的紅薯，跟女兒分著吃。
工商所進進出出的人都在看她。有人議論，有人搖頭，也有人嘆氣。
**天，一個不同的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個子中等，皮膚偏白，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制服，臉上沒什么表情。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蹲在臺階上喂孩子吃飯的蘇云秀，開口說："你進來。"
他就是顧延明。
蘇云秀跟著他進了辦公室。顧延明讓她坐下，倒了杯水，然后問："你的情況，能跟我說一下嗎？"
蘇云秀把自己的情況說了。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哭訴。說完了，她看著顧延明，等他開口。
顧延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沒有戶口本和介紹信，按規(guī)定確實辦不了。"
蘇云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