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轉錯賬了，轉到你樓上那個小伙子那里去了。我跟他要了兩個禮拜，他說沒收到，轉來轉去的，錢到現(xiàn)在還在天上飄著呢。"
嚴燼的嘴角抽了一下。
對講機里，魏局咳嗽了一聲："……嚴燼，這個S級水異靈，目前有沒有主動攻擊行為？"
嚴燼回過神，重新審視了一下整個房間。
"目前沒有，"他說，"正在洗澡。"
"那兩撥維修工是怎么進醫(yī)院的？"
王姐接過話："那是誤會。"她理了理頭發(fā)，"我剛變化那陣子還不太會控制，水壓一高我就跟著一起高，把三個師傅嚇到了。現(xiàn)在好多了，我基本不出浴缸。"
嚴燼盯著她："你不出浴缸怎么吃東西？"
"點外賣，"王姐說，理所當然，"門口放個保溫箱，外賣小哥放下就走，也看不見我。"
"水費呢？"
王姐頓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腳下。
嚴燼慢慢低下頭，看了看她腳下滲出的那一圈水跡。
他深吸一口氣。
"你是說，"他一字一頓，"你一直住在這里，用的是居民用水，"他停頓了一下，"自來水。"
"我把這單元的水費錢放門口了。"王姐辯解道，"每個月放，一次沒少過。物業(yè)以為是哪個馬大哈忘了收，就拿走花了，但我是給了的。"
對講機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嚴燼把手冊插回腰間的套子里，轉身走出了衛(wèi)生間。
我跟出去。
他站在客廳里，背對著我，雙手叉腰，仰頭看天花板，那個姿勢像在跟天花板做心理建設。
"嚴組長……"
"等一下。"
我閉嘴了。
他就那么站著，大概過了四十秒，轉過身。
"你前房東，變成水妖，住在這里，按時交水費，靠外賣活著，沒有主動攻擊過任何人。"
"對。"
"而且還記得你欠她三百塊錢。"
"……對。"
嚴燼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魏局。增援不用來了。目標情況穩(wěn)定，無攻擊性，建議列入觀察名單，暫不收容。"
他掛了電話，看了我最后一眼，往門口走。
"走。"
出了十八樓，在電梯里，嚴燼沒說話，我也沒說話。
到一樓，走出單元門，外面的毛毛雨還在下。
嚴燼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