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洗碗。
周勤在報告末尾加了一行備注："蘇小姐，要不要提前處理？"
我回了兩個字，"不動。"
下午，趙翠蘭打來電話。
"蘇念，你今天有空嗎？"
"怎么了媽？"
"瑤瑤下個月就轉正了，我想給她準備一套體面的衣服，你陪我去挑挑？"
"我不太會挑。"
"你別謙虛，你平時穿的雖然樸素但搭配得挺好，幫媽拿個主意。"
"好。"
下午兩點，商場門口。趙翠蘭和林瑤已經到了。
林瑤穿得很精神，戴了一副太陽鏡，像個剛出道的小藝人。
"嫂子你來了？幫我參謀參謀。"
她挽著趙翠蘭進了一家品牌店，導購迎上來。
"幾位看看？我們這個月有新款，正裝和休閑都有。"
林瑤隨手翻了兩件，看了下價格，皺了皺眉。
"媽，貴了。"
趙翠蘭猶豫了一下，看向我。
"蘇念，要不你先墊一下？等瑤瑤發(fā)了工資再還你。"
我看著趙翠蘭。
"多少？"
"就這兩件嘛，加起來不到八千。"
林瑤已經拿著衣服往試衣間走了，頭都沒回。
"嫂子幫我先付一下，回頭轉給你。"
她連價格都沒問。
我拿出手機掃了碼，付了七千六百塊。
趙翠蘭拍了拍我的肩。
"還是蘇念懂事。"
三個人出商場。林瑤拎著兩個袋子走在前面，趙翠蘭跟在后面，我走在最后。
林瑤回頭看了我一眼。
"嫂子，等我發(fā)工資了就還你啊。"
她的口氣里沒有任何要還的意思。
趙翠蘭也沒幫腔。
我拎著自己的包，看著她們的背影。
七千六百塊。
她們以為我連這點錢都要肉疼。
她們不知道那家店所在的整棟商業(yè)樓，是我名下的物業(yè)。
第九章
離全員大會還有一周。
那天晚上林宇回來得很早，還帶了一束玫瑰。
"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都不是，買來好看的。"
他把花遞給我，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
"給你的。"
我接過來。
"這是什么？"
"我新辦的副卡，額度兩萬。你平時買東西用。"
兩萬。
結婚三年從來沒給我辦過副卡，今天突然大方了。
"怎么想起來的？"
"我這不是反思了嘛。推薦信的事確實對不住你，但當時也沒辦法，瑤瑤真需要這個機會。"
他拉著我的手坐到沙發(fā)上。
"你看這樣行不行，等瑤瑤轉正了，九月我?guī)湍阋苍诠菊覀€好崗位。不走內推了，我直接跟部門打招呼，總行了吧？"
我看著他的臉。
表情很真誠，但我已經分不清他什么時候是真誠，什么時候是在哄人了。
"你答應我？"
"那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全員大會那天瑤瑤要上臺做新人展示。你別去公司了，我怕……"
"怕什么？"
"怕你看見她心里不舒服，畢竟那個名額本來是你的。"
我笑了一下。
"好，我不去。"
他松了口氣，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老婆，等這陣子忙完了我?guī)愠鋈ヂ糜巍?
我"嗯"了一聲。
他以為他把我安撫住了。
等他那天晚上睡著了，我撥了另一個電話。
"周勤，大會當天我要到場。"
"都安排好了蘇小姐。專用通道和休息室已經準備了。"
"那份偽造的推薦信原件，調出來。"
"已經在您的保險柜里了。"
"告訴陳總，大會流程加一個環(huán)節(jié)。"
"什么環(huán)節(jié)？"
"管培生誠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蘇小姐，需要提前通知當事人嗎？"
"不用。"
掛掉電話，我把林宇白天給我的那張副卡放在了床頭柜最上面。
兩萬額度。
他花了三年也沒看出來，他老婆的身家是他十輩子都賺不到的數字。
一張兩萬的副卡就想讓我安安分分在家等著。
林宇，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盛恒了。
第二天，林瑤發(fā)來微信。
"嫂子，全員大會那天你來給我加油啊。"
附了一張她練習**的**。
我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
然后翻出周勤發(fā)來的全員大會流程表。
上午九點，開幕致辭。
九點半，管理層講話。
十點，優(yōu)秀員工表彰。
十點半，新員工展示。
十一點，特別環(huán)節(jié)。
特別環(huán)節(jié)的備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