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兩巴掌。
沈瑤失憶了，我第一反應是高興。
沈瑤不記得我了，我第一行動是離婚。
沈瑤恢復記憶了，我第一句話是"老婆我解釋"。
你解釋個屁啊裴辭。
你就是頭豬。
豬都不如。
豬至少能換來錢。
我呢？
五百萬在手，像捧著一顆定時**。
花也不是，還也不是。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上班。
推開辦公室的門——
空氣都不對了。
平時跟我嘻嘻哈哈的同事小趙，看見我之后迅速低下頭。
前臺的小妹，路過我的工位時目光閃爍。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椅子不見了。
不是被偷了。
是被搬走了。
原來我坐的是一把人體工學椅，據(jù)說三千多塊。
現(xiàn)在換成了一把食堂的塑料凳子。
我抬頭，看到老板辦公室的門開著。
里面?zhèn)鱽砺曇簦?……嗯嗯，沈總放心，這邊我親自處理。"
沈總？
什么沈總？
我端著水杯走過去，正好撞上老板掛斷電話。
他看見我，臉上的笑容收得比翻書還快。
"裴辭，你來一下。"
我進了辦公室。
老板關上門。
"你最近……是不是家里出了點狀況？"
"還行吧。"
"聽說你離婚了？"
消息傳得這么快？
"嗯，剛離。"
"哦。"他點了點頭，"那個……你手里華達那個項目——"
華達地產的項目，我跟了三個月，馬上就要簽約了。我今年的業(yè)績全指望這個。
"那個項目呢——甲方那邊臨時換了對接人，說不認識你，所以——"
"什么意思？"
"項目先放一放吧。"
"放一放？"
"小趙接手。"
小趙。
那個見我就低頭的小趙。
我張了張嘴，一股涼氣從腳底竄到頭頂。
"老板，這項目我跟了三個月了——"
"我知道，但甲方不認可你了，我也沒辦法。"老板攤手，"你先去整理一下手頭其他工作吧。"
我走出老板辦公室。
手里的水杯攥得很緊。
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念頭——
華達地產的那個客戶……當初是怎么來的？
我記得三個月前，是有人突然介紹的。
介紹人是誰？
我翻了翻當時的微信聊天記錄。
一個叫"瑤瑤"的***發(fā)來的一條消息：
"老公，我朋友有個項目想找人合作，你要不要試試？"
瑤瑤。
沈瑤。
我往上翻了翻更早的聊天記錄。
"老公，物業(yè)說下個月漲物業(yè)費，你把你那份工資給我，我來處理。"
"老公，**說想吃你公司附近那個面包店的蛋糕，我?guī)湍阌喠艘粋€送過去了。"
"老公，你們老板上次說想要茅臺？我給你準備了兩瓶，回頭你帶過去。"
一條一條，平平淡淡。
但串在一起——
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兩瓶茅臺之后，老板給我升了職。
那個面包店的蛋糕之后，我媽逢人就夸"兒子孝順"。
那個華達地產的項目，讓我成了部門業(yè)績冠軍。
而我三年來，唯一對她說得最多的話——
是"別煩我"。
是"你管太多了"。
是"離婚"。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
坐在那把塑料凳子上。
心口像堵了一團棉花，又悶又脹。
這一刻，我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我好像，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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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被扒掉一層皮的感覺，來得又快又猛。
接下來的一周，我的生活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塊一塊地倒。
先是工作。
華達的項目沒了之后，我手里的其他客戶也開始出問題。
周一，中誠物流的**突然不接我電話了。
周二，百川科技的采購部發(fā)來郵件，說"合作暫緩"。
周三，我上個月談好的一單——合同都簽了——對方要求退單。
違約金？不要了。賠錢也要退。
三天，三個客戶。
精準打擊，一個不落。
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屏幕上的銷售報表慘不忍睹。
小趙端著咖啡走過來。
三個月前，這個位置是我的?，F(xiàn)在他用俯視的角度看我。
"辭哥，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guī)湍惴謸幌拢?
他的語氣像在喂流浪貓。
充滿了廉價的同情。
"不用。"
"哦。那辭哥你加油啊。"
他走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坐的塑料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