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次出事就是因為黃芩，她居然還在犯同樣的錯誤。
何翠萍的體質(zhì)偏寒，黃芩苦寒瀉火，喝下去只會讓脾胃更虛。
但我不能說。
我一開口，就是"出了事故還在狡辯"。
何秀蘭將信將疑地接過碗，沒有喝。
"行，我先把我媽接過來，讓你們這位高手給看看。到時候要是再出問題，我直接找衛(wèi)生局。"
她走之前經(jīng)過我身邊，停了一秒。
"**要是還在，看到他女兒把病人害成這樣，不知道會怎么想。"
我沒吭聲。
上一世這句話讓我哭了一整夜。
這一世，我只是在算何秀蘭走后還剩多少時間。
送走了人，奶奶回到太師椅上坐定。
"姜寧，你看到了沒有？"
我看著她。
"人家再來一次，就不是找我要說法了，是找衛(wèi)生局要說法。認罪書你簽不簽？"
"簽。"
我走到桌前，拿起筆，在認罪書的落款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落下去的時候，手很穩(wěn)。
奶奶接過去，掃了一眼，把認罪書折好收進抽屜。
"早這樣不就完了。"
李素芳在旁邊接了一句："這孩子，非得有人來鬧一場才肯服軟。"
姜雪拉了拉我的袖子，聲音輕輕的："謝謝姐姐。"
我把她的手從袖子上拿開。
回到儲藏室，關(guān)上門。
靠著架子坐下來的時候，我拿出壓在枕頭底下的那個小本子。
上面記著兩個日期。
第一個，是全省中醫(yī)交流會的時間。
第二個，是全國中醫(yī)藥大會的時間。
我在第一個日期旁邊畫了個圈。
簽字不是認輸。
是因為有些棋子，得先落到對方手里，棋局才能走到我要的那個位置。
4 囚籠藥房暗藏鋒芒
從簽字那天開始，我在姜家的身份就從"不受待見的孫女"正式變成了"免費的傭人"。
每天早上五點，我得起來打掃藥房。
兩百多個藥斗，一個一個擦干凈，分揀藥材，補充缺少的品種。
七點之前，灶上要燒好一壺熱水，廚房備好全家的早飯。
八點，姜雪坐進診室。
我負責在后面的藥房抓藥、碾藥、晾曬藥材。
中午，洗碗。
下午，繼續(xù)藥房的活。
晚上，洗藥鍋。
一天下來，十個指頭的指紋都泡沒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
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