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夾板，然后輕聲說。
"王妃，小郡主生下來的那天晚上，王爺不在。"
"是您一個人撐過來的。"
"她的臍帶，是奴婢剪的。"
我沒有哭。
只是打她的那只手，一直在發(fā)抖。
我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剛才那一巴掌，打在了一個我親手生下來卻完全不記得的孩子臉上。
我把它藏到桌子下面，等它不抖了，才翻開下一頁賬冊。
5
阿黎的哭聲傳來，蕭衍之就帶著溫若芷出現(xiàn)在偏院門口。
他大步跨進來，我沒抬頭，手指停在賬冊上一個被涂改過的數(shù)字上。
"傅灼華！"
蕭衍之的聲音冰冷，"你動手打阿黎？"
我翻了一頁賬冊，"她拽斷了我的夾板。"
"她是個孩子！"
"孩子拽斷了我的骨頭，就不疼了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他胸口起伏，身后的溫若芷抱著阿黎，摸著她被打紅的臉。
我合上賬冊，從暗格里拿出放妻書放在桌上。
"蕭衍之，這張放妻書我現(xiàn)在就可以簽。"
"你讓溫若芷來教她吧。"
偏院里忽然安靜了。
蕭衍之的目光落在紙上，表情錯愕。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像是要拿起來。
但他的目光掠過放妻書旁邊我正在翻的賬冊，掠過那些被我一條條標(biāo)出來的數(shù)目。
他的手停住了。
他想起來了——如果我簽了，嫁妝就要歸還。
那條商路，要從他手里滑走。
最終蕭衍之沒有接，轉(zhuǎn)身走了。
溫若芷沒有跟著離開。
她把阿黎交給丫鬟，折返回來。
"灼華，阿黎她不是故意的。"
她聲音輕柔。
"她只是太想讓你送她去國子監(jiān)了。"
我擱下筆，"她為什么不讓你送？"
溫若芷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若芷，"我語氣平淡，"我大概猜到了。"
她低下頭，匆匆走了。
門關(guān)上后，青棠從屏風(fēng)后走出來。
她手里捏著一張舊條子，臉色難看。
"王妃，您看這個。"
是一份鋪面轉(zhuǎn)契的副本。我名下的三間鋪子，全部被過戶到了溫若芷名下。
我看著轉(zhuǎn)契上的簽名。是我的字跡，但筆畫僵硬，收筆處有明顯的遲滯。
"這不是我簽的。"
青棠點頭，"奴婢也這么想。但官府那邊已經(jīng)蓋了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