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她要把姐姐的故事、村莊的故事、那根鏈條的樣子，原原本本地講給下一代聽。
只要她還記得、她的女兒還記得，那把鎖遲早會生銹。
而就在這時，長牙奶奶第一次在所有母象面前，直視著森林外的方向，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了一句：
“人類的女孩們，也憋著一股勁兒?！?br>八、慢慢地好了一點(diǎn)
花花后來又從外面飛回來，帶了一些不那么讓人心塞的消息。
她說繁育中心的事鬧大之后，很多人開始行動了。
不是只在網(wǎng)上打字那種行動，是真的行動。
“有人跑去***門口舉牌子，要求關(guān)掉繁育中心。有人拍紀(jì)錄片，去采訪以前在那里工作過的飼養(yǎng)員。有好幾個**的旅行社宣布再也不賣騎大象的項(xiàng)目。繁育中心的管理人員被換掉了一批，新的規(guī)定寫進(jìn)了章程里，盡管改得不夠多，但畢竟是改了?！?br>“改了，就是有人聽見了?！遍L牙***聲音很平靜，“改一點(diǎn)也是改。一條河改道，也是從第一滴水開始的。”
阿芽覺得心里那口氣還沒全松，但至少不堵得慌了。
更重要的是，花花說，人類自己的世界也在變。
“我見過一個人類女孩，在網(wǎng)上寫了一段話，被好多人轉(zhuǎn)發(fā)?！被ɑㄇ迩迳ぷ樱瑢W(xué)著她看到的文字，“‘我們?yōu)?77號母象流眼淚，是因?yàn)樵谒砩峡吹搅宋覀冏约?。我們也被另一根鏈子拴著，叫乖、叫懂事，叫顧全大局。但我們開始說話了?！竺婧芏嗳嘶貜?fù)，說‘我也是’?！?br>花花念到這里，自己嘀咕了一句：“寫這段話的人類雌性，值得加條蟲子。”
阿芽不太懂什么叫“顧全大局”，但她聽懂了后面那一句：我們開始說話了。
她記得那晚河邊的兩個年輕女人，她們壓低聲音說話，怕被父親聽見。
現(xiàn)在她用不著去人類村莊，也能感覺到，那些聲音沒消失，只是在找一條路。
路一旦被找到，母親傳給女兒，姐姐傳給妹妹，一代一代增加分貝，遲早有一天，她們不用再壓低聲音。
也許等到那一天，人類的女性拿回了屬于她們的那半個世界，她們回過頭來再看象群，就不會再想著用鐵鏈去糾正自然了。
到那個時候，繁育中心的牌子會被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