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班回家，聽到客廳里有說話聲。
小念坐在地毯上，對著屏幕，腿彎著，腳后跟碰在一起。
"小薇，我媽媽今天又加班了。"
"她說她累了。"
"小薇，你給我當媽媽好不好。"
我站在玄關，手停在門把手上。
AI回答了什么我沒聽清。
我把拖鞋換好，走進去。
"小念，媽媽回來了。"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媽媽，小薇今天教我折了一只兔子。你看。"
她舉起一張彩紙。
折得很認真，耳朵是立起來的，折痕壓得很平。
我蹲下來。
"真好看。"
"小薇教得好。"
她笑了，然后又轉回去對著屏幕。
"小薇，我媽媽夸我折得好。"
"那是小念自己努力呀。"
我的聲音從屏幕里傳出來。
我直起身。
手指碰到鞋柜上的車鑰匙，涼的。
我去了廚房開始做飯。
菜刀碰到砧板的聲音很大，一刀一刀的。
蔥花切碎了，手指上沾了味道。
那一周我去參加了小念的家長開放日。
***的活動，家長坐在后面看孩子表演。
小念班里演一個小話劇，她演一只小兔子。
上臺之前她在**四處張望。
我以為她在找我。
我站起來沖她揮手。
她看到了我。
然后視線越過我，繼續(xù)找。
后來老師過來跟我說："小念一直在問小薇來不來。"
我說小薇來不了。
"小薇是誰？"
我頓了一下。
"家里一個智能音箱。"
老師愣了一下，沒再追問。
表演結束后小念跑**。
跑到我面前，第一句話是："小薇看到我演出了嗎？"
"小薇不在。"
"為什么。"
"她是一臺機器，不能出門。"
"可是你說過她什么都知道。"
我蹲下來。
"小念，媽媽請假來看你表演的。"
"我知道。但小薇答應過我她會看的。"
我張了張嘴。
她從我身邊跑過去，跑到教室后面找了一個可以連AI音箱的平板。
打開。
"小薇，小薇你看到我演出了嗎？"
沒有回應。
她反復叫了好幾遍。
聲音越來越大。
"小薇！你為什么不理我！"
我站在她身后。
"小念，她沒有網絡。"
她轉過頭看著我。
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你騙我。你說她什